給靈魂甘泉,翰林院自由閱讀廣場

帳號    


魏書 下    P 446


作者:魏收
頁數:446 / 623
類別:歷史

 

魏書 下

作者:魏收
第446,共623。
遵兄鑒,又殺遵而自立,號年青龍。鑒弟苞與胡張才、孫伏都等謀殺閔,不克而死。自鳳陽門至琨華殿,積屍如丘,流血成池。閔知胡人不為己用,乃閉鄴城四門,盡殺諸胡,晉人貌似胡者多亦濫死。閔乃殺鑒而自立,盡滅石氏。閔本姓冉,乃復其姓自稱大魏,號年永興。尋為慕容俊所擒。

鐵弗劉虎,南單于之苗裔,左賢王去卑之孫,北部帥劉猛之從子,居于新興慮虒之北。北人謂胡父鮮卑母為「鐵弗」,因以為號。猛死,子副侖來奔。虎父誥升爰代領部落。誥升爰一名訓兜。誥升爰死,虎代焉。


虎一名烏路孤。始臣附於國,自以眾落稍多,舉兵外叛。平文與晉并州刺史劉琨共討之,虎走據朔方,歸附劉聰,聰以虎宗室,拜安北將軍、監鮮卑諸軍事、丁零中郎將。復渡河侵西部,平文逆擊,大破之,虎退走出塞。昭成初,虎又寇西部,帝遣軍逆討,又大破之。

虎死,子務桓代領部落,遣使歸順。

務桓,一名豹子。招集種落,為諸部雄。潛通石虎,虎拜為平北將軍、左賢王。

務桓死,弟閼陋頭代立。密謀反叛,語在《序紀》。後務桓子悉勿祈逐閼陋頭而自立。悉勿祈死,弟衛辰代立。

衛辰,務桓之第三子也。既立之後,遣子朝獻,昭成以女妻衛辰。衛辰潛通苻堅,堅以為左賢王。遣使請堅,求田內地,春來秋雲,堅許之。

後掠堅邊民五十餘口為奴婢以獻於堅,堅讓歸之。

乃背堅,專心歸國,舉兵伐堅,堅遣其建節將軍鄧羌討擒之。

堅自至朔方,以衛辰為夏陽公,統其部落。衛辰以堅還復其國,復附於堅,雖于國貢使不絶,而誠敬有乖。帝討衛辰,大破之,收其部落十六七焉。

衛辰奔苻堅,堅送還朔方,遣兵戍之。


昭成末,衛辰導苻堅來寇南境,王師敗績。堅遂分國民為二部,自河以西屬之衛辰,自河以東屬之劉庫仁。語在《燕鳳傳》。堅後以衛辰為西單于,督攝河西雜類,屯代來城。

慕容永之據長子,拜衛辰使持節、都督河西諸軍事、大將軍、朔州牧,居朔方。姚萇亦遣使結好,拜衛辰使持節、都督北朔雜夷諸軍事、大將軍、大單于、河西王、幽州牧。累為寇害。

登國中,衛辰遣子直力鞮寇南部,其眾八九萬,太祖軍五六千人,為其所圍。太子乃以車為方營,並戰並前,大破之於鐵岐山南,直力鞮單騎而走,獲牛羊二十餘萬。乘勝追之,自五原金津南渡,逕入其國,居民駭亂,部落奔潰,遂至衛辰所居悅跋城。衛辰父子驚遁,乃分遣諸將輕騎追之。

陳留公元虔南至白鹽池,虜衛辰家屬;將軍伊謂至木根山,擒直力鞮,盡並其眾。衛辰單騎遁走,為其部下所殺,傳首行宮,獲馬牛羊四百餘萬頭。先是,河水赤如血,衛辰惡之,及衛辰之亡,誅其族類,並投之於河。衛辰第三子屈孑,亡奔薛幹部帥太悉伏。

屈孑,本名勃勃,太宗改其名曰屈孑,屈孑者,卑下也。太悉伏送之姚興,興高平公破多羅沒弈于妻之以女。屈孑身長八尺五寸,興見而奇之,拜驍騎將軍,加奉軍都尉,常參軍國大議,寵遇逾于勛舊。興弟濟南公邕言于興曰:「屈孑天性不仁,難以親育,寵之太甚,臣竊惑之。」

興曰:「屈孑有濟世之才,吾方收其藝用,與之共平天下,有何不可?」乃以屈孑為安遠將軍,封陽川侯,使助沒弈于鎮高平,議以義城、朔方雜夷及衛辰部眾三萬配之,以候邊隙。邕固諫以為不可,興曰:「卿何以知其氣性?」邕曰:「屈孑奉上慢,禦眾殘,貪暴無親,輕為去就,寵之逾分,終為邊害。」

興乃止,以屈孑為持節、安北將軍、五原公,配以三交五部鮮卑二萬餘落,鎮朔方。

太祖末,屈孑襲殺沒弈于而並其眾,僭稱大夏天王,號年龍升,置百官。興乃悔之。

屈孑恥姓鐵弗,遂改為赫連氏,自雲徽赫與天連;又號其支庶為鐵伐氏,雲其宗族剛鋭如鐵,皆堪伐人。

劉裕攻長安,屈孑聞而喜曰:“姚泓豈能拒裕,裕必滅之。

待裕去後,吾取之如拾遺耳。”

於是秣馬厲兵,休養士卒。及裕擒泓,留子義真守長安,屈孑伐之,大破義真,積人頭為京觀,號曰「髑髏台」。遂僭稱皇帝于灞上,號年為昌武,定都統萬。勒銘城南,頌其功德。以長安為南都。

性驕虐,視民如草芥。蒸土以築都城,鐵錐刺入一寸,即殺作人而並築之。

所造兵器,匠呈必死,射甲不入即斬弓人,如其入也便斬鎧匠,凡殺工匠數千人。常居城上,置弓劍于側,有所嫌忿,手自殺之。

群臣忤視者,鑿其目;笑者,決其脣;諫者,謂之誹謗,先截其舌,而後斬之。

議廢其長子璝,璝,自長安起兵攻屈孑,屈孑中子太原公昌破璝,。殺之。

屈孑以昌為太子。始光二年,屈孑死,昌僭立。

昌,字還國,一名折,屈孑之第三子也。既僭位,改年永光。世祖聞屈孑死,諸子相攻,關中大亂,於是西伐。乃以輕騎一萬八千濟河襲昌。時冬至之日,昌方宴饗,王師奄到,上下驚擾。四駕次於黑水,去城三十餘里,昌乃出戰。世祖馳往擊之,昌退走入城,未及閉門,軍士乘勝入其西宮,焚其西門。夜宿城北。明日,分軍四出,略居民,殺獲數萬,生口牛馬十數萬,徙萬餘家而還。

後昌遣弟定與司空奚斤相持于長安,世祖乘虛西伐,濟君子津,輕騎三萬,倍道兼行。群臣咸諫曰:「統萬城堅,非十日可拔,今輕軍討之,進不可克,退無所資,不若步軍攻具,一時俱往。」

世祖曰:“夫用兵之術,攻城最下,不得已而用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