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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清文選 第 114 頁


唐憲宗行飛錢,令商賈至京師委錢給,券輕裝趨四方,合券取之。按飛錢合券取錢,即交子之權輿。宋太祖置便錢務,許商人投牒輸錢左藏庫,以諸州錢給之。 按此亦飛錢之意。 宋仁宗元年,置益州交子務。初張詠知益州患蜀人鐵錢重,不便貿易,一交一 ...
作者:林則徐等 / 頁數:(114 / 483)

唐憲宗行飛錢,令商賈至京師委錢給,券輕裝趨四方,合券取之。按飛錢合券取錢,即交子之權輿。宋太祖置便錢務,許商人投牒輸錢左藏庫,以諸州錢給之。


按此亦飛錢之意。

宋仁宗元年,置益州交子務。初張詠知益州患蜀人鐵錢重,不便貿易,一交一緡,以三年為一界而換之,六十五年為二十二界,謂之交子。使富民主之。後富民稍衰,爭訟不息,轉運使薛山張若谷請置交子務,以權其出入,禁私造者。帝從其議,立務于益州界,以百二十五萬六千三百緡為額。

按商賈憚于重賫,交子之設,正以便民。今民間自行會票則交子之用,隱操于富戶矣。○造鈔之法

宋史云:景定四年,以收買逾限之田,復日增印會子一十五萬。咸淳四年以近頒見錢關子,貫作七百七十文,公私擅減者,官以臓論,吏則配籍。五年復申嚴關子減落之禁。七年以行在紙局所造關子紙不精,命四川制使抄造輸送,每歲以二千萬作四綱。


宋高宗二十四年,金使置交鈔庫,金以銅少造鈔引,一貫二貫三貫五貫十貫五等謂之大鈔。一伯二伯三伯五伯七伯五等謂之小鈔,與錢並用。以七年為限,納舊易新,諸路置官庫受之,每貫取工墨錢十五,公私便焉。宋理宗景定元年,蒙古行交鈔法。王文統立十路宣撫司,示以條格,欲差發辦,而民不擾,鹽課不失常額,交鈔無致阻滯,遂行中書省,造中統元寶文鈔,立互市于穎州漣水,光化軍交鈔法,自十文至二貫文凡十等,不限年月,諸路通行,賦稅並聽收受,仍申嚴私鹽酒鈔麴貨等禁。

按金元用鈔之初,皆見其便。迨行之久,而其弊漸生。於是議更造,愈更造,而弊愈生,其故有由也。金之鈔初止十貫,而其後乃有二百貫至千貫者。元之鈔始止二貫,迨桑哥造至元鈔自一貫至五十文凡十有一等,每一貫視中統鈔五貫文,是方尺之紙,值錢五千文也。武宗造至大鈔凡十三等,每一貫準至元鈔五貫,是方尺之紙,值錢五萬文也。先後輕重不倫,無怪乎視為虛券,而不可行也。斯固由更法之弊,而亦創製之初,未能斟酌至精也。然則欲行鈔者,必立法之始,詳審精密,先求盡善一定之後,更不改造,而後鈔可永行矣。

金史云:初貞元間既行鈔引法,遂設印造鈔引庫,及交鈔庫,皆設使副判各一員,都監二員,而交鈔庫副,則專主書押搭印合同之事。又曰:交鈔之制,外為闌作花紋,其上橫書貫例,左曰某字料,右曰某字型大小料,號外篆書曰,偽造交鈔者斬,告捕者賞錢三百貫,料號衡闌下曰,中都交鈔庫,準尚書戶部符承都堂札付戶,部覆點勘令史姓名押字,又曰聖旨印造,逐路交鈔,于某處庫納錢,更許于某處庫納鈔,換錢官私同見錢,流轉其鈔,不限年月行用。如字文故暗,或鈔紙擦磨,許于所屬庫司納舊換新。若到庫支錢,或倒換新鈔,每貫量克工墨錢若干文。庫掏攢司庫副使各押字年月日印造,鈔引庫庫子庫司副使各押字。上至尚書戶部官,亦押字。其搭印支錢處合同用印依常例。

按金之制,鈔法亦備矣,惜其尚未知裝潢精工,使不至易壞也。至于命善書者,書先正格言其上,富民而兼寓教民,不尤善乎。

《元史》云:世祖中統元年,始造交鈔,以絲為本,每銀五十兩,易絲鈔一千兩,諸物之值,並從絲例。是年十月,又造中統元寶鈔,其文以十計者四,曰一十文,二十文,三十文,五十文。以百計者三,曰一百文,二百文,五百文。以貫計者二,曰一貫文,二貫文。每一貫同交鈔一兩,兩貫同白銀一兩。至元十二年,添造厘鈔,其例有三,曰二文,三文,五文,初鈔印用木為板,十三年鑄銅易之。元至大四年罷行至大銀鈔銅錢。楊朵法曰:法有便,不當視立法之人,為廢置。銅錢與楮幣相權而用,古之道也,何可遽廢耶!言雖不用,時論是之。

按以鈔為不可廢,以錢鈔為宜兼行,自是確論。

元順帝十年,欲更鈔法,吏部尚書契哲篤迎合宰相脫脫意,請以鈔一貫文省權銅錢一千文。國子祭酒呂思誠曰:中統至元自有母子,豈有以故紙為母,而立銅為子者乎?又曰:錢鈔用法,見為一致,以虛換實也。今歷代錢與至正錢,中統至元鈔交鈔,分為五項,慮下民藏其實,而業其虛,恐不為國家利。亻契哲篤曰:至元鈔多偽,故更之。思誠曰:至元鈔非偽,人為偽耳。至元鈔人猶識之,交鈔人未之識,偽將滋多。契哲篤曰:錢鈔兼行何如?思誠曰:錢鈔兼行,輕重不倫,何者為母?何者為子?汝不通古今,徒以口舌取媚大臣乎?

按以鈔為母,以錢為子,鈔數多而錢數少,鈔以便總統之用,錢以便零析之用,此法未嘗不善。第當於立法之初,先定其規,而慎守之。元世先廢錢不用,至順帝時鈔法極弊之世,承仁宗罷行銀鈔銅錢之後,而欲更法,宜其不可行也。契哲篤誠未達時務,而呂思誠之言,亦豈極至之論耶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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