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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史 第 398 頁


 元岩,字君山,河南洛陽人也。父禎,魏敷州刺史。岩好讀書,不守章名,剛鯁有器局,以名節自許,少與勃海高熲、太原王韶同志友善。仕周,為武賁給事。大塚宰宇文護見而器之,以為中外記室。累遷內史中大夫,封昌國縣伯。周宣帝嗣位,為政昏暴,京兆郡丞樂運 ...
作者:李延壽 / 頁數:(398 / 521)

 元岩,字君山,河南洛陽人也。父禎,魏敷州刺史。岩好讀書,不守章名,剛鯁有器局,以名節自許,少與勃海高熲、太原王韶同志友善。仕周,為武賁給事。大塚宰宇文護見而器之,以為中外記室。累遷內史中大夫,封昌國縣伯。周宣帝嗣位,為政昏暴,京兆郡丞樂運輿櫬詣朝堂,陳帝八失,言甚切至。帝大怒,將戮之,朝臣莫有救者。岩謂人曰:「臧洪同日,尚可俱死,其況比干乎?若樂運不免,吾將與之俱斃。」詣閤請見,言于帝曰:「樂運知書奏必死,所以不顧身命者,欲取後世名。陛下若殺之,乃成其名,落其術內。不如勞而遣之,以廣聖度。」運因獲免。後帝將誅烏丸軌,岩不肯署詔。禦正顏之儀切諫不入,岩進繼之,脫巾頓顙,三拜三進。帝曰:「汝欲黨烏丸軌耶?」岩曰:「臣非黨軌,正恐濫誅,失天下望。」帝怒,使閹豎搏其面,遂廢于家。
隋文帝為丞相,加開府、戶部中大夫。及受禪,拜兵部尚書,進爵平昌郡公。岩性嚴重,明達世務,每有奏議,侃然正色,廷爭面折,無所迴避,上及公卿皆敬憚之。時帝懲周代諸侯微弱,以致滅亡,由是分王諸子,權侔王室,以為盤石之固。遣晉王廣鎮并州,蜀王秀鎮益州。二王年並幼,選貞良有重望者為之僚佐。時嚴與王韶為河北道行台右仆射,帝謂曰:「公宰相大器,今屈輔我兒,亦如曹參相齊之意。」及岩到官,法令明肅,吏人稱焉。蜀王好奢,嘗欲取獠口為閹人,又欲生剖死囚,取膽為樂。岩皆不奉教,排閣切諫,王輒謝而止。憚岩為人,每循法度。蜀中獄訟,岩所裁斷,莫不悅服。有得罪者,謂曰:「平昌公與罪,吾何怨焉?」上甚嘉之,賞賜優洽。卒於官,上悼惜久之。益州父老莫不隕涕,于今思之。

岩卒後,蜀王為非法,造渾天儀,又共妃出獵,以彈彈人,多捕山獠充宦者,僚佐無能諫止。及秀得罪,上曰:「元岩若在,吾兒豈有是乎!」
子弘嗣。歷給事郎、司朝謁者、北平通守。
宇文弼,字公輔,河南洛陽人也,其先與周同出。祖直力勤,魏鉅鹿太守。父珍,周宕州刺史。弼慷慨有大節,博學多通。仕周,嘗奉使鄧至國及黑水、龍涸諸羌,前後降附三十餘部。及還,奉詔修定五禮,書成奏之,賜田二頃、粟百石。累遷小吏部,擢八人為縣令,皆有異績,世以為知人。轉內史都上士。

 武帝將謀出兵河陽以伐齊,弼進策曰:「齊氏建國,于今累世,雖曰無道,尚有其人。今若用兵,須擇其地。河陽要衝,精兵所聚,儘力攻圍,恐難得志。彼汾之曲,戍小山平,攻之易拔,用武之地也。」帝不納,師竟無功。建德五年,大舉伐齊,卒用弼策。於是募三輔豪俠少年數百人為別陽,從帝攻拔晉州,身被三瘡,苦戰不息,帝奇而壯之。因從平齊,以功拜上儀同,封武威縣公。宣帝嗣位,為守廟大夫。時突厥寇甘州,帝令侯莫陳昶擊之。弼為監軍,謂昶曰:「宜選精騎,直趨祈連之西。賊若收軍,必自蓼泉之北,此地險隘,兼下濕,度其人馬,三日方度。彼勞我逸,破之必矣。若邀此路,真上策也。」昶不能用,西取合黎,大軍行遲,虜已出塞。其年,弼又從梁士彥攻拔壽陽,改封安樂縣公,除澮州刺史,轉南司州刺史。司馬消難之奔陳,弼追之不及。遇陳將樊毅,戰于漳口,自旦及午,三戰三捷。除黃州刺史,轉南定州刺史。
開皇初,以前功封平昌縣公。入為尚書右丞。時西羌內附,詔弼持節安集,置鹽澤、蒲昌二郡而還。遷左丞,當官正色,為百僚所憚。三年,突厥寇甘州,以行軍司馬元帥竇榮定擊破之。還除太仆少卿,轉吏部侍郎。平陳之役。楊素出信州道,令弼持節為諸軍節度,仍領行軍總管。劉仁恩之破陳將呂仲肅也,弼有謀焉。加開府,擢拜刑部尚書,領太子虞候率。上嘗親臨釋奠。弼與博士論議,詞致清遠。上大悅,謂群臣曰:「朕今睹周公之制禮,見宣尼之論孝,實慰朕心。」時朝廷以晉陽為重鎮,并州總管必屬親王,其長史、司馬亦一時高選。前長史王韶卒,以弼有文武干用,出為并州長史。十八年,遼東之役,授元帥漢王府司馬,仍領行軍總管。軍還,歷朔、代、吳三州總管,皆有能名。煬帝即位,拜刑部尚書,仍持節,巡省河北。還除泉州刺史。復徵拜刑部尚書,轉禮部尚書。
弼既以才能著稱,歷職顯要,聲望甚重,物議多見推許。帝頗忌之。時帝漸好聲色,尤勤遠略,弼謂高熲曰:「昔周天元好聲色亡國,以今方之,不亦甚乎!」又言「長城之役,幸非急務」。有人奏之,坐誅,天下冤之。所著辭賦二十餘萬言,為《尚書》、《孝經注》行于世。有子儉瑗。
伊婁謙,字彥恭,本鮮卑人也。其先世為酋長,隨魏南遷。祖信,中部太守。父靈,相隆二州刺史。謙性忠直,善辭令。仕周,累遷宣納上士、使持節、驃騎大將軍。武帝將伐齊,召入內殿,問以兵事。對曰:「偽齊僭擅,跋扈不恭,沉溺倡優,耽昏曲櫱。其折衝之將斛律明月已斃讒人之口,上下離心。若命六師齊進,臣之願也。」帝大笑,因使謙與小司寇拓跋偉聘齊觀釁。帝尋發兵。齊主知之,令其仆射陽休之責謙曰:「貴朝盛夏徵兵,馬首何向?」答曰:「仆拭玉之始,未聞興師。設復西增白帝之城,東益巴丘之戍,豈足怪哉!」謙參軍高遵以情輸齊,遂留謙不遣。帝既克并州,召謙勞之。乃執遵付謙,任令報復,謙頓首請赦之。帝曰:「卿可聚眾唾面,令知愧也。」謙跪曰:「遵罪又非唾面之責。」帝善其言而止。謙竟待遵如初。尋賜爵濟陽縣伯,累遷前驅中大夫。大象中,進爵為侯,位開府。隋文帝作相,授亳州總管,俄征還京。恥與逆人王謙同名,因爾稱字。文帝受禪,以彥恭為左武候將軍,俄拜大將軍,進爵為公。後出為澤州刺史,清約自處,甚得人和。以疾去職,吏人攀戀,行數百里不絶。卒於家。子傑嗣。
李圓通,京兆涇陽人也。少孤賤,給使隋文帝家。及帝為隋公,擢授參軍事。初,帝少時,每宴客,恆令圓通監廚。圓通性嚴整,左右婢仆,咸所敬憚。唯世子乳母恃寵輕之,賓客未供,每有干請。圓通不許,或輒持去。圓通大怒,叱廚人撾之數十,叫聲徹于閣內,僚吏左右,代其失色。賓去後,帝知之,召圓通命坐賜食,從此獨善之,以為堪當大任。帝作相,賜爵懷昌男。授帥都督,進爵新安子,委以心膂。圓通多力勁捷,長於武用。周代諸王素憚帝,伺便圖為不利,賴圓通保護,獲免者數矣。帝深感之,由是參預政事,授相國外兵曹,仍領左親信。尋授上儀同。帝受禪,拜內史侍郎,領左衛長史,進爵為伯。歷左右庶子、給事黃門侍郎、尚書左丞,攝刑部尚書,深被任信。伐陳之役,以行軍總管從楊素出信州道,以功進位大將軍。改封萬安縣公,揚州總管長史。秦孝王仁柔自喜,少斷決,府中事多決於圓通。入為司農卿,遷刑部尚書,後復為并州長史。孝王以奢得罪,圓通亦坐免。尋檢校刑部尚書事。仁壽中,以勛舊進爵郡公。煬帝嗣位,拜兵部尚書。帝幸揚州,以圓通留守京師。判宇文述田還百姓,述訴其受賂。帝怒,坐是免官。圓通憂懼發病,卒。贈柱國,封爵悉如故。
子孝常,大業末,為華陰令。武德初,以應義旗功,封義安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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