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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清文選    P 28

作者:林則徐等
頁數:28 / 483
類別:古典散文

 

足下居要樞,猶末階,簿領官牘之是程,朝聞一事,臨食不樂,暮聞一說,仰屋長嘆。雖願效忠,如卑官何?乃仆之愚,所願于足下者,官無大小,併力則濟。人無賢愚,推誠易通。蓋樞要之地,近於宰相,委蛇以處之,遇事反覆而善道之,無避嫌,無近名。燕雀處堂,堂焚巢覆,人孰不愛其身家。


四海者,天下之大家也。天下安,士大夫之家始安。則試告之曰:毋幸全而畏事。作舍道邊,三年不成。居稷契之位,能憂天下之憂者,是亦稷契焉矣。則試告之曰:無自狹而牽制於浮言。雖有鎡基,不如待時。失時不為,後益難支。則試告之曰:無養禍以貽憂于後人。

仆嘗讀《易》至于同人,反覆其義,竊嘆天下之故,非一人之所能持。否之所以有待于同人。而古之君子,所以獲同於上下之交者,其用力誠難。同人之德曰中正。九三位尊而不中,絀于五。其類猶眾,有伏戎之象焉。高陵于法為絶地,至三歲,其黨乃枯。小人之難去也如此。四近於五,欲同未決,曰乘其墉者,有前卻之象焉。二與五相應而分卑,由宗而野,同之始大。

孔子曰:在下位不獲乎上,民不可得而治矣。同於宗者,以其文明中正之德,致力於三與四之間,而上應于五,有艱貞之義焉。

足下質厚而氣沉,抱欲為之略,矢奮不顧身之義,雖卑官,樞要之職,與宰相近。謹附陳區區職見。儻辱教以所未及,則又幸甚!

018-057儀宋堂後記·邵懿辰


三代之下,道義功利,離而為二。而猶幸道義得附功利而存。何也?自孔子雅言《詩》、《書》、《禮》,翼贊《周易》,因魯史成《春秋》,其後群弟子相與撰次其言辭行跡,為《論語》,而又各以意推衍為《大學》、《中庸》,《七篇》之書。

經火於秦,《論語》伏于屋壁,《大學》、《中庸》汩于《戴記》,而七篇夷于諸子。豈經書之藏顯固有時乎?何尊慕而信用之者少也?漢武帝始以英傑之才,崇向儒術。用孔子六經,收召當世賢良俊茂之士。其俊遂為成格。而史遷讀功令,乃至廢書而嘆。班固繼譏之,以謂儒道所由廣,祿利之途然耳。

明太祖既一海內,與其佐劉基,以四子書章義試士。行之五百年不改,以至于今。議者又謂以排偶之文,汩傳疏之體,束髮小生,哆口執筆,代聖人立言,為侮聖傷道之大者。夫二君誠不能以道義躬先天下,不得已而為此制,蓋亦厄于世變,而其為效,亦有以陰福天下後世,而人不知。

且使秦漢迄元明至今二千餘年之久,田不井,學不興,聖君賢宰不間出。苟無孔子之六經,與夫有宋程朱所考定四子之書在天壤之間,如飲食衣服常留而不敝,則夫乾坤幾何而不毀壞,人類幾何而不絶滅耶?徒以功令之所在,爵賞之所趨,故雖遐陬僻壤,婦人小子皆能知孔子之為聖,程朱子之為賢。言于其口,而出於其心,猝不知其納于義理之域。是其為效固已奢,而澤天下後世固已博矣。

二君者,以功倡天下,而道賴以尊;以利誘天下,而義賴以著。蓋於此非甚失者。向使漢不以經術取人,明不以制義試士。雖聖賢精神與天地相憑依,必不至歸於泯滅無有。然亦安能家喻戶曉,焯然如今之盛邪?不察是而尤之,亦徒好為高論而未達事實之過也。

余友蘇君厚子,為正誼明道之學,而棄科舉,十年于茲矣。名其堂曰儀宋。屬余為之記。蓋既以志其趨向,而亦以病夫世之穿鑿新異名為漢學者。夫漢學長於考訂,宋學長於義理。固不可疇為輕重。

然自明至今,所承皆宋學也。士大夫必用四書義進其身。程朱之傳注,童而習之,既長而畔焉,何異蟲生於苗而還食其葉。其為蠹學也大矣。余于茲未暇與辨。而且論古今學術之通乎世變者若此,俾夫學者知循今之法,猶可恃以安,而無為嘩世取名,驟變經常之制也。是為記。

☆楊秀清○奉天討胡檄

嗟爾有眾,明聽予!言予惟天下者,上帝之天下,非胡虜之天下;衣食為上帝之衣食,非胡虜之衣食;子女人民為上帝之子女人民,非胡虜之子女人民。慨自滿洲肆毒,混亂中國,以六合之大,九州之眾,一任其胡行,恬不為怪,中國尚為有人乎!妖胡虐焰燔蒼穹,淫毒穢宸極,腥風播四海,妖氛慘五湖,而中國反低首下心,甘為婢仆,甚矣中國之無人也!

夫中國,首也;胡虜,足也。中國,神州也;胡虜,妖人也。名中國為神州者何?天父皇上帝,真人也,天地山海,是所造成,故從前以神州名中國。目胡虜為妖人者何?蛇魔,邪鬼也,惟韃靼妖胡實敬拜之,故當今以妖人目胡虜也。奈何足反加首,妖人反盜神州,驅我中國悉變妖魔也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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