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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書 下    P 9

作者:房玄齡
頁數:9 / 458
類別:中國古代史

 

榮祚,名位與天地無窮,亦何慮乎為來者之驅除哉!傳有之曰:「狂夫之言,明主察焉。」


其二曰:士之立業,行非一概。吳起貪官,母死不歸,殺妻求將,不孝之甚。然在魏,使秦人不敢東向;在楚,則三晉不敢南謀。曾參、閔騫,誠孝子也,不能宿夕離其親,豈肯出身致死,涉危險之地哉!今大晉應期運之所授,齊聖美于有虞,而吳人不臣,稱帝私附,此亦國之羞也。陛下誠欲致熊羆之士,不二心之臣,使奮威淮浦、震服蠻荊者,故宜疇咨博採,廣開貢士之路,薦岩穴,舉賢才,征命考試,匪俊莫用。今台閣選舉,涂塞耳目,九品訪人,唯問中正。故據上品者,非公侯之子孫,則當涂之昆弟也。二者苟然,則蓽門蓬戶之俊,安得不有陸沈者哉!

其三曰:昔田子方養老馬,而窮士知所歸,況居天下之廣居,立天下之正位,行天下之大道乎!昔明王聖主,無不養老。老人眾多,未必皆賢,不可悉養。故父事三老,所以明孝;宗事五更,所以明敬。孟子曰:「吾老以及人之老,吾幼以及人之幼。」今天下雖定,而華山之陽無放馬之群,桃林之下未有休息之牛,故以吳人尚未臣服故也。夫饑者易為食,渴者易為飲,天下元元瞻望新政。願陛下思子方之仁,念犬馬之勞,思帷蓋之報,發仁惠之詔,廣開養老之制。

其四曰:法令賞罰,莫
大乎信。古人有言:「人而無信,不知其可。」況有養人以惠,使人以義,而可以不信行之哉!臣前為西郡太守,被州所下《己未詔書》:「羌胡道遠,其但募取樂行,不樂勿強。」臣被詔書,輒宣恩廣募,示以賞信,所得人名即條言征西。其晉人自可差簡丁強,如法調取;至于羌胡,非恩意告諭,則無慾度金城、河西者也。自往每興軍渡河,未曾有變,故刺史郭綏勸帥有方,深加獎厲,要許重報。是以所募感恩利賞,遂立績效,功在第一。今州郡督將,並已受封,羌胡健兒,或王或侯,不蒙論敘也。晉文猶不貪原而失信,齊桓不惜地而背盟,況聖主乎!


其五曰:昔周、漢之興,樹親建德,周因五等之爵,漢有河山之誓。及其衰也,神器奪于重臣,國祚移於他人。故滅周者秦,非姬姓也;代漢者魏,非劉氏也。于今國家大計,使異姓無裂土專封之邑,同姓並據有連城之地,縱復令諸王后世子孫還自相併,蓋亦楚人失繁弱於雲夢,尚未為亡其弓也。其于神器不移他族,則始祖不遷之廟,萬年億兆不改其名矣。大晉諸王二十餘人,而公侯伯子男五百餘國,欲言其國皆小乎,則漢祖之起,俱無尺土之地,況有國者哉!將謂大晉世世賢聖,而諸侯之胤常不肖邪,則放勛欽明而有丹硃,瞽瞍頑凶面虞舜。天下有事無不由兵,而無故多樹兵本,廣開亂原,臣故曰五等不便也。臣以為可如前表,諸王宜大其國,增益其兵,悉遣守籓,使形勢足以相接,則陛下可高枕而臥耳。臣以為諸侯伯子男名號皆宜改易之,使封爵之制,祿奉禮秩,並同天下諸侯之例。

臣聞與覆車同軌者未嘗安也,與死人同病者未嘗生也,與亡國同法者未嘗存也。況夫巍巍大晉,方將登太山,禪梁父,刻石書勛,垂示無窮。宜遠鑒往代興廢,深為嚴防,使著事奮筆,必有紀焉。昔伊尹恥其君不為堯、舜,此臣所以私懷慷慨,自忘輕賤者也。

灼書奏,帝覽而異焉,擢為明威將軍、魏興太守。卒於官。

閻纘,字續伯,巴西安漢人也。祖圃,為張魯功曹,勸魯降魏,封平樂鄉侯。父璞,嗣爵,仕吳至牂柯太守。纘僑居河南新安,少游英豪,多所交結,博覽墳典,該通物理。父卒,繼母不慈,纘恭事彌謹。而母疾之愈甚,乃誣纘盜父時金寶,訟于有司。遂被清議十餘年,纘無怨色,孝謹不怠。母后意解,更移中正,乃得復品。為太傅楊駿舍人,轉安復令。駿之誅也,纘棄官歸,要駿故主簿潘岳、掾崔基等共葬之。基、岳畏罪,推纘為主。墓成,當葬,駿從弟模告武陵王澹,將表殺造意者。眾咸懼,填塚而逃,纘獨以家財成墓,葬駿而去。國子祭酒鄒湛以纘才堪佐著作,薦于秘書監華嶠。嶠曰:「此職閒廩重,貴勢多爭之,不暇求其才。」遂不能用。河間王顒引為西戎校尉司馬,有功,封平樂鄉侯。

愍懷太子之廢也,纘輿棺詣闕,上書理太子之冤曰:

伏見赦文及榜下前太子遹手疏,以為驚愕。自古以來,臣子悖逆,未有如此之甚也。幸賴天慈,全其首領。臣伏念遹生於聖父而至此者,由於長養深宮,沈淪富貴,受饒先帝,父母驕之。每見選師傅下至群吏,率取膏粱擊鐘鼎食之家,希有寒門儒素如衛綰、周文、石奮、疏廣,洗馬、舍人亦無汲黯、鄭莊之比,遂使不見事父事君之道。臣案古典,太子居以士禮,與國人齒,以此明先王欲令知先賤然後乃貴。自頃東宮亦微太盛,所以致敗也。非但東宮,歷觀諸王師友文學,皆豪族力能得者,率非龔遂、王陽,能以道訓。友無亮直三益之節,官以文學為名,實不讀書,但共鮮衣好馬,縱酒高會,嬉遊博弈,豈有切磋,能相長益!臣常恐公族遲陵,以此嘆息。今遹可以為戒,恐其被斥,棄逐遠郊,始當悔過,無所復及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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