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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書 下    P 7

作者:魏收
頁數:7 / 623
類別:歷史

 

芳曰:「此專謂凶事也。《禮》:初遭喪,男子免,時則婦人髽;男子冠,時則婦人笄。言俱時變,而男子婦人免髽、冠笄之不同也。又冠尊,故奪其笄稱。且互言也,非謂男子無笄。又《禮》、《內則》稱:『子事父母,鷄初鳴,櫛纚笄總。』以茲而言,男子有笄明矣。」


高祖稱善者久之。

肅亦以芳言為然,曰:「此非劉石經邪?」昔漢世造三字石經于太學,學者文字不正,多往質焉。

芳音義明辨,疑者皆往詢訪,故時人號為劉石經。酒闌,芳與肅俱出,肅執芳手曰:「吾少來留意《三禮》,在南諸儒,亟共討論,皆謂此義如吾向言,今聞往釋,頓祛平生之惑。」

芳理義精通,類皆如是。

高祖遷洛,路由朝歌,見殷比干墓,愴然悼懷,為文以弔之。

芳為註解,表上之。

詔曰:「覽卿注,殊為富博。但文非屈宋,理慚張賈。既有雅緻,便可付之集書。」

詔以芳經學精洽,超遷國子祭酒。以母憂去官。高祖南征宛鄧,起為輔國將軍、太尉長史,從太尉、咸陽王禧攻南陽。蕭鸞將裴叔業入寇徐州,疆場之民頗懷去就,高祖憂之,以芳為散騎常侍、國子祭酒、徐州大中正,行徐州事。後兼侍中,從征馬圈。高祖崩於行宮。及世宗即位,芳手加袞冕。高祖自襲斂暨于啟祖、山陵、練除,始末喪事,皆芳撰定。咸陽王禧等奉申遺旨,令芳入授世宗經。及南徐州刺史沈陵外叛,徐州大水,遣芳撫慰賑恤之。

尋正侍中,祭酒、中正並如故。

芳表曰:「夫為國家者,罔不崇儒尊道,學校為先。誠復政有質文,茲范不易,諒由萬端資始,眾務稟法故也。唐虞已往,典籍無據;隆周以降,任居虎門。《周禮·大司樂》云:『師氏,掌以微詔王。居虎門之左,司王朝,掌國中之事,以教國子弟。』蔡氏《勸學篇》云:『周之師氏,居虎門左,敷陳六藝,以教國子。』今之祭酒,即周師氏。《洛陽記》:國子學宮與天子宮對,太學在開陽門外。案《學記》云:『古之王者,建國親民,教學為先。』鄭氏註云:『內則設師保以教,使國子學焉;外則有太學、庠序之官。』由斯而言,國學在內,太學在外,明矣。案如《洛陽記》,猶有仿像。臣愚謂:今既徙縣崧瀍,皇居伊洛,宮闕府寺,僉復故趾,至于國學,豈可舛替?校量舊事,應在宮門之左。至如太學,基所炳在,仍舊營構。又云:太和二十年,發敕立四門博士,于四門置學。臣案:自周已上,學惟以二,或尚西,或尚東,或貴在國,或貴在郊。爰暨周室,學蓋有六。師氏居內,太學在國,四小在郊。《禮記》雲周人『養庶老于虞庠,虞庠在國之西郊。』《禮》又云:『天子設四學,當入學而太子齒。』註云:『四學,周四郊之虞庠也。』案《大戴·保傅篇》云:『帝入東學,尚親而貴仁;帝入南學,尚齒而貴信;帝入西學,尚賢而貴德;帝入北學,尚貴而尊爵;帝入太學,承師而問道。』周之五學,于此彌彰。案鄭注《學記》,周則六學。所以然者,註云:『內則設師保以教,使國子學焉;外則有太學、庠序之官。』此其證也。漢魏已降,無復四郊。謹尋先旨,宜在四門。案王肅註云:『天子四郊有學,去王都五十里。』考之鄭氏,不雲遠近。今太學故坊,基趾寬曠,四郊別置,相去遼闊,檢督難周。計太學坊並作四門,猶為太廣。以臣愚量,同處無嫌。且今時制置,多循中代,未審四學應從古不?求集名儒禮官,議其定所。」

從之。

遷中書令,祭酒如故。出除安東將軍、青州刺史。為政儒緩,不能禁止姦盜,廉清寡慾,無犯公私。還朝,議定律令。芳斟酌古今,為大議之主,其中損益,多芳意也。世宗以朝儀多闕,其一切諸議,悉委芳修正。於是朝廷吉凶大事皆就諮訪焉。


轉太常卿。芳以所置五郊及日月之位,去城裡數,于禮有違,又靈星、周公之祀,不應隷太常,乃上疏曰:

臣聞國之大事,莫先郊祀,郊祀之本,實在審位。是以列聖格言,彪炳綿籍;先儒正論,昭著經史。臣學謝全經,業乖通古,豈可輕薦瞽言,妄陳管說。竊見所置壇祠遠近之宜,考之典制,或未允衷,既曰職司,請陳膚淺。

《孟春令》雲「其數八」,又云「迎春于東郊」。盧植云:「東郊、八里之郊也。」

賈逵云:「東郊,木帝太昊,八里。」

許慎云:「東郊,八里郊也。」

鄭玄《孟春令》註云:「王居明堂。《禮》曰:王出十五里迎歲,蓋殷禮也。周禮,近郊五十里。」

鄭玄別註云:「東郊,去都城八里。」

高誘云:「迎春氣于東方,八里郊也。」

王肅云:「東郊,八里,因木數也。」

此皆同謂春郊八里之明據也。《孟夏令》雲「其數七」,又云「迎夏于南郊」。盧植云:「南郊、七里郊也。」

賈逵云:「南郊,火帝炎帝,七里。」

許慎云:「南郊,七里郊也。」

鄭玄云:「南郊,去都城七里。」

高誘云:「南郊,七里之郊也。」

王肅云:「南郊,七里,因火數也。」

此又南郊七里之審據也。《中央令》雲「其數五」。盧植云:「中郊,五里之郊也。」

賈逵云:「中央,黃帝之位,並南郊之季,故雲兆五帝于四郊也。」

鄭玄云:「中郊,西南未地,去都城五里。」

此又中郊五里之審據也。《孟秋令》雲「其數九」,又曰:「迎秋于西郊」。盧植云:「西郊、九里郊。」

賈逵云:「西郊,金帝少皞,九里。」

許慎云:「西郊,九里郊也。」

鄭玄云:「西郊,去都城九里。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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