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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史 上    P 2

作者:宋濂
頁數:2 / 348
類別:歷史

 

未幾,帝伐蔑裡乞部,與其部長脫脫戰于莫那察山,遂掠其資財、田禾,以遺汪罕。汪罕因此部眾稍集。居亡何,汪罕自以其勢足以有為,不告于帝,獨率兵復攻蔑裡乞部。部人敗走,脫脫奔八兒忽真之隘。汪罕大掠而還,于帝一無所遺,帝不以屑意。
會乃蠻部長不欲魯罕不服,帝復與汪罕征之。至黑辛八石之野,遇其前鋒也的脫孛魯者,領百騎來戰,見軍勢漸逼,走據高山,其馬鞍轉墜,擒之。曾未幾何,帝復與乃蠻驍將麴薛吾撒八剌二人遇,會日暮,各還營壘,約明日戰。是夜,汪罕多燃火營中,示人不疑,潛移部眾于別所。及旦,帝始知之,因頗疑其有異志,退師薩裡河。既而汪罕亦還至土兀剌河,汪罕子亦剌合及札阿紺孛來會。麴薛吾等察知之,乘其不備,襲虜其部眾于道。亦剌合奔告汪罕,汪罕命亦剌合與卜魯忽共追之,且遣使來曰:「乃蠻不道,掠我人民,太子有四良將,能假我以雪恥乎?」帝頓釋前憾,遂遣博爾術、木華黎、博羅渾、赤老溫四人,帥師以往。師未至,亦剌合已追及麴薛吾,與之戰,大敗,卜魯忽成擒,流矢中亦剌合馬胯,幾為所獲。須臾,四將至,擊乃蠻走,盡奪所掠歸汪罕。已而與皇弟哈撒兒再伐乃蠻,拒鬥于忽蘭盞側山,大敗之,盡殺其諸將族眾,積屍以為京觀,乃蠻之勢遂弱。

時泰赤烏猶強,帝會汪罕于薩裡河,與泰赤烏部長沆忽等大戰斡難河上,敗走之,斬獲無算。哈答斤部、散只兀部、朵魯班部、塔塔兒部、弘吉剌部聞乃蠻、泰赤烏敗,皆畏威不自安,會于阿雷泉,斬白馬為誓,欲襲帝及汪罕。弘吉剌部長迭夷恐事不成,潛遣人告變。帝與汪罕自虎圖澤逆戰于杯亦烈川,又大敗之。汪罕遂分兵,自由怯綠憐河而行。札阿紺孛謀于按敦阿述、燕火脫兒等曰:「我兄性行不常,既屠絶我昆弟,我輩又豈得獨全乎?」按敦阿述泄其言,汪罕令執燕火脫兒等至帳下,解其縛,且謂燕火脫兒曰:「吾輩由西夏而來,道路饑困,其相誓之語,遽忘之乎?」因唾其面,坐上之人皆起而唾之。汪罕又屢責札阿紺孛,至于不能堪,札阿紺孛與燕火脫兒等俱奔乃蠻。
帝駐軍于徹徹兒山,起兵伐塔塔兒部。部長阿剌兀都兒等來逆戰,大敗之。
時弘吉剌部欲來附,哈撒兒不知其意,往掠之。於是弘吉剌歸札木合部,與朵魯班、亦乞剌思、哈答斤、火魯剌思、塔塔兒、散只兀諸部,會于犍河,共立札木合為局兒罕,盟于禿律別兒河岸,為誓曰:「凡我同盟,有泄此謀者,如岸之摧,如林之伐。」誓畢,共舉足蹋岸,揮刀斫林,驅士卒來侵。塔海哈時在眾中,與帝麾下抄吾兒連姻。抄吾兒偶往視之,具知其謀,即還至帝所,悉以其謀告之。帝即起兵,逆戰于海剌兒、帖尼火魯罕之地,破之,札木合脫走,弘吉剌部來降。

歲壬戌,帝發兵于兀魯回失連真河,伐按赤塔塔兒、察罕塔塔兒二部。先誓師曰:「苟破敵逐北,見棄遺物,慎無獲,俟軍事畢散之。」既而果勝,族人按彈、火察兒、答力台三人背約,帝怒,盡奪其所獲,分之軍中。
初,脫脫敗走八兒忽真隘,既而復出為患,帝帥兵討走之。至是又會乃蠻部不欲魯罕約朵魯班、塔塔兒、哈答斤、散只兀諸部來侵。帝遣騎乘高四望,知乃蠻兵漸至,帝與汪罕移軍入塞。亦剌合自北邊來據高山結營,乃蠻軍沖之不動,遂還。亦剌合尋亦入塞。將戰,帝遷輜重於他所,與汪罕倚阿蘭塞為壁,大戰于闕奕壇之野,乃蠻使神巫祭風雪,欲因其勢進攻。既而反風,逆擊其陣,乃蠻軍不能戰,欲引還。雪滿溝澗,帝勒兵乘之,乃蠻大敗。是時札木合部起兵援乃蠻,見其敗,即還,道經諸部之立己者,大縱掠而去。
帝欲為長子朮赤求昏于汪罕女抄兒伯姬,汪罕之孫禿撒合亦欲尚帝女火阿真伯姬,俱不諧,自是頗有違言。初,帝與汪罕合軍攻乃蠻,約明日戰,札木合言于汪罕曰:「我于君是白翎雀,他人是鴻雁耳。白翎雀寒暑常在北方,鴻雁遇寒則南飛就暖耳。」意謂帝心不可保也。汪罕聞之疑,遂移部眾于別所。及議昏不成,札木合復乘隙謂亦剌合曰:「太子雖言是汪罕之子,嘗通信于乃蠻,將不利於君父子。君若能加兵,我當從傍助君也。」亦剌合信之。會答力台、火察兒、按彈等叛歸亦剌合,亦說之曰:「我等願佐君討宣懿太后諸子也。」亦剌合大喜,遣使言于汪罕。汪罕曰:「札木合,巧言寡信人也,不足聽。」亦剌合力言之,使者往返者數四。汪罕曰:「吾身之存,實太子是賴。髭鬚已白,遺骸冀得安寢,汝乃喋喋不已耶?汝善自為之,毋貽吾憂可也。」札木合遂縱火焚帝牧地而去。
歲癸亥,汪罕父子謀欲害帝,乃遣使者來曰:「向者所議姻事,今當相從,請來飲布渾察兒。」布渾察兒,華言許親酒也。  帝以為然,率十騎赴之, 至中道,心有所疑,命一騎往謝,帝遂還。汪罕謀既不成,即議舉兵來侵。圉人乞失力聞其事,密與弟把帶告帝。帝即馳軍阿蘭塞,悉移輜重於他所,遣折裡麥為前鋒,俟汪罕至,即整兵出戰。先與硃力斤部遇,次與董哀部遇,又次與火力失烈門部遇,皆敗之;最後與汪罕親兵遇,又敗之。亦剌合見勢急,突來衝陣,射之中頰,即斂兵而退。怯裡亦部人遂棄汪罕來降。
汪罕既敗而歸,帝亦將兵還,至董哥澤駐軍,遣阿里海致責于汪罕曰:「君為叔父菊兒罕所逐,困迫來歸,我父即攻菊兒罕,敗之於河西,其土地人民盡收與君,此大有功于君一也。君為乃蠻所攻,西奔日沒處。君弟札阿紺孛在金境,我亟遣人召還。比至,又為蔑裡乞部人所逼,我請我兄薛徹別及及我弟大醜往殺之,此大有功于君二也。君困迫來歸時,我過哈丁裡,歷掠諸部羊、馬、資財,盡以奉君,不半月間,令君饑者飽,瘠者肥,此大有功于君三也。君不告我,往掠蔑裡乞部,大獲而還,未嘗以毫髮分我,我不以為意。及君為乃蠻所傾覆,我遣四將奪還爾民人,重立爾國家,此大有功于君四也。我征朵魯班、塔塔兒、哈答斤、散只兀、弘吉剌五部,如海東鷙禽之於鵝雁,見無不獲,獲則必致于君,此大有功于君五也。是五者皆有明驗,君不報我則已,今乃易恩為仇,而遽加兵於我哉?」汪罕聞之,語亦剌合曰:「我向者之言何如?吾兒宜識之。」亦剌合曰:「事勢至今日,必不可已,唯有竭力戰鬥。我勝則並彼,彼勝則並我耳。多言何為?」時帝諸族按彈、火察兒皆在汪罕左右,帝因遣阿里海誚責汪罕,就令告之曰:「昔者吾國無主,以薛徹、太醜二人實我伯祖八剌哈之裔,欲立之。二人既已固辭,乃以汝火察兒為伯父聶坤之子,又欲立之,汝又固辭。然事不可中輟,復以汝按彈為我祖忽都剌之子,又欲立之,汝又固辭。於是汝等推戴吾為之主,初豈我之本心哉,不自意相迫至于如此也。三河,祖宗肇基之地,毋為他人所有。汝善事汪罕,汪罕性無常,遇我尚如此,況汝輩乎?我今去矣,我今去矣!」按彈等無一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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