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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史演義 第 1 頁


03北史演義 杜綱 存64回。題「玉山杜剛草亭氏編次,雲間許寶善穆堂氏批評,門人譚載華南溪氏校訂」。乾隆癸丑年(1793)「吳門甘朝士局刻」原刊本。杜剛約 ...
作者:杜剛 / 頁數:(1 / 142)

03北史演義 杜綱


64回。題「玉山杜剛草亭氏編次,雲間許寶善穆堂氏批評,門人譚載華南溪氏校訂」。乾隆癸丑年(1793)「吳門甘朝士局刻」原刊本。杜剛17401800,字振三,江蘇崑山人。

第一卷

魏宣武聽讒害賢高領軍固寵獻女

粵自炎漢之末,天下三分:曹操跨有中原,孫權雄據江東,先主偏安西蜀,鼎峙者數十年。司馬氏興,篡魏、滅蜀、吞吳,四海一統。晉武帝崩,惠帝繼立,庸懦昏愚,賈後亂政,諸王日尋干戈,遂成五胡之亂。劉淵稱漢,李特號蜀。


劉曜繼漢而稱前趙,石勒滅曜而稱後趙。前秦則苻氏,後秦則姚氏,西秦則乞伏國仁。燕則前有慕容,後有慕容垂,西為慕容沖,南為慕容德。其後馮跋據昌黎,又稱北燕。

涼亦分四:前涼張軌,後涼呂光,南涼禿髮烏孤,西涼李,北涼沮渠蒙遜。而赫連勃勃據朔方,國號大夏。晉之子孫在北者屠滅殆盡。唯琅琊王睿系宣帝曾孫,相傳其母夏侯妃通小吏牛金而生。

當日見中原大亂,遂同西陽王等渡江南來,眾遂奉之為君。延西晉之統,而棄中州于不問,一任五胡雲擾,互相吞噬。于時拓拔興于代北,改代稱魏。乘燕慕容氏衰,南取并州,東舉幽、冀,國日以大。

晉安帝隆安二年即帝位,建都平城,是為道武皇帝。道武殂,明元帝立。明元殂,太子肅立,是為太武帝。其時諸邦皆滅,唯北涼、北燕、夏三國尚存。

太武悉平之,除卻東南半壁,中土皆為魏有。太武殂,延及文成、獻文,國家無事。孝文即位,寬仁慈愛,精勤庶務,以平城地寒,遷都洛陽,改稱元氏。性好讀書,善屬文,詔策皆自為之。

好賢樂善,百姓皆安,天下大治。魏世稱為極盛。使承其後者克肖其德,則魏業之隆,再傳之千世萬世,何至一傳而後姦雄並起,遂成高氏、宇文氏篡奪之禍哉!賈子曰:「天下,大器也。置諸安處則安,置諸危處則危。」語云:「物必先腐也,而後蟲生之。」自古敗亡之禍,未有不自朝廷無道始也。話說魏自孝文帝崩,太子恪立,是為宣武帝。帝年十六,不能親決庶務,委政左右近臣。最用事者,國丈于烈、皇舅高肇。肇又尚帝姑高平公主,與于烈併為領軍,手握重兵,權重一時,群臣側目,雖諸王亦皆畏之。

時有咸陽王元禧,系獻文帝子,與于烈不睦,見帝寵信他,屢加顯職,而身為帝叔反遭疏忌,深懷怨望,府中蓄養丁壯,招納四方術數之士。與禦前值寢符承祖、薛魏孫,黃門侍郎李伯尚,真閣將軍尹龍武結為死黨,待朝廷有釁,從中舉事。一日,帝將駕幸北邙,六軍從行。禧謂承祖、魏孫曰:「主上出幸,京師虛弱。汝等為侍駕臣,朝夕在側,圖帝甚易。吾起於內,汝應于外,大事可立成。富貴共之。」二人應諾而去。次日,遂集其黨數十人,在城西宅內同議起兵。尹龍武曰:「主上雖出,高肇、于烈留守,必有嚴備,府中兵士何足以濟?貿然為之,恐無成而受禍,王宜緩之。」伯尚亦以為不可。於是眾皆疑懼,其謀遂寢。再說帝在邙山,因天氣酷熱,乃止於山之浮屠陰處,擺設臥具,假寐帳中。值寢薛魏孫、符承祖先預逆謀,而咸陽疑懼中止卻未知之。魏孫見帝睡熟,將利刃藏於衣底,便欲行刺。走至帳下,見帝容貌如神,未敢下手。承祖從後牽其衣曰:「吾聞殺天子者身當癩,汝何利乎?」魏孫持刀而退。帝開眼見二人密語,形狀閃爍,忙即起身。時于烈之子于登亦司值寢,適至階下,帝遂呼令執之。隨駕者俱到,搜出利刃,將二人背剪。帝親拷問,二人料難瞞隱,大呼曰:「非臣敢反,乃咸陽王教臣如此耳!」帝大驚,遂囚二人于幕下。忽禦前軍士奏報,拿獲一人劉小苟,系咸陽親卒,來告咸陽反狀。帝訊之得實,恐京師有變,深為疑懼。于登奏曰:「臣父為領軍,必無所慮。」帝乃遣登飛馬入京觀之。登至京,其父于烈已下令嚴備。使登回奏曰:「臣雖朽邁,心力猶足。禧等猖狂,不足為慮。願帝徐還,以安人心。」帝聞奏大悅,謂登曰:「朕嘉卿忠款,賜卿以忠為名。」於是于登改名于忠。帝遂連夜起駕,五更即抵皇城。

入宮後,即着于烈父子領兵去捉咸陽。且說咸陽王謀叛不成,心不自安,尚不知事已敗露,與兩個愛姬申屠夫人、張玉妹宿于洪池別館。夜半左右來報,有千萬馬嘶之聲從洪池西北而來。王大驚,知事泄,急上馬走。二姬及心腹二三十人亦狼狽上馬,相從而逃。行未數裡,兩姬在後,已被捉去。從人皆散,單存尹龍武一人。因向龍武道:「今投何處去好?」龍武道:「不如投梁。」蓋其時南朝已易四代,正值梁武開基,故龍武勸其南奔,咸陽不應,龍武道:「我生死從王,今追兵已近,奈何?」行至柏塢嶺,于烈父子追及,遂與尹龍武一同被執,解至洛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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