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靈魂甘泉,翰林院自由閱讀廣場

帳號    


周朝秘史    P 4


作者:余邵魚
頁數:4 / 192
類別:古典小說

 

周朝秘史

作者:余邵魚
第4,共192。
紂即命姬昌占朝廷今日主何吉凶,姬昌即占一課曰:「以臣占之,今日酉時,成湯宗廟,當有火災。」紂王弗信,囚昌于南牢,以驗吉凶。殆及黃昏,巡城兵馬果奏宗廟發火。紂王盡發衛士救之。

風火相激,不能救止。須臾間,七廟皆成焦土。


紂王默羡姬昌之神。次日欲放西歸,費仲又奏曰:「西伯津靈,終成大患,王既不殺,亦請囚之,待其臣子來贖,然後赦回,庶幾服其叛意。」紂王納其言。

次日,降詔囚昌于-裡城。膠鬲苦諫,紂皆不聽。西伯謝罪,入于-裡城中,仰天自嘆曰:「七年之厄,誠有定數,吾敢怨君而私民乎?」遂杜門不出,取伏羲氏六十四卦,次序而演之,為卦下之辭,垂世立教。

卻說紂王自醢姜桓楚,斬鄂宗禹,又囚西伯侯,留崇侯虎在朝議政。滿朝文武,皆緘口不言,其所言者,有祟侯虎、費仲、蜚廣、雷開、惡來一班佞臣而已。故紂王略無忌憚,無所不為。畢竟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宋賢道原劉先生有詩云:七載艱難-裡城,卦爻禍福辨分明。

玄機打透失天秘,萬古傳名號聖人。

唐人韓退之作文曰:目窈窕兮其凝其重,神肅肅兮聽不聞聲,朝不日出兮,夜不見乎月與星,有知無知兮為死為生,嗚呼臣罪當誅兮天王聖明。

第三回

 紂王作酒池肉林 西伯脫囚歸歧周


第三回

紂王作酒池肉林西伯脫囚歸歧周

紂王每欲建造高台,廣開苑囿,又恐群臣諫議,先修宗廟,復遣蜚廉、費仲,在都城南陽社,環三里之地築台。高千尺,上造玉門瓊室,盡飾金珠白璧;下建瓊林禦庫,收貯貨物。又令在都城,建造鉅橋,大倉數千餘間。三年未能成就,紂王不悅。

崇侯虎曰:「以萬乘之君,造一台榭,何憂不就!臣請將外郡糧稅戶役,各增一倍,都城百姓,則稅役不增,但調其用工服役。如此財力具備,不上三年,台榭可成,庫藏亦滿。」

紂王大喜,即出詔書,重斂勞民。

費仲、蜚廉將畿內之民,三丁怞一,單丁獨役。富者雖少壯則賣而不調,貧者雖老弱必驅而用之。替換督工,晝夜不息,民間不勝疲苦,勞死於台下者,縱橫枕藉。外不勝重斂者,賣妻鬻子,至于逃亡。

及至七年,始得成功。費仲、蜚廉請紂王遊玩。紂王駕至台上,一見此台,高聳廣闊,畫飾琅-,白玉皆格,翡翠珠璣,欣然嘆曰:「非崇侯虎獻謀,費仲蜚廉效力,安得有此高台?」遂名其台為鹿台,封崇侯虎為大司徒,費仲、蜚廉為左右鎮殿大將軍,使其重斂民財,以充鹿台之庫;厚收粟麥,以實鉅橋之倉。日與妲己賞宴于上,自謂天下崇台美室,皆不能及。

然不知乃焚燎天下之財,疲苦萬民之力,始能成就。

怎生見得?後人曾有四六之詞一篇,以譏之云:台高插漢,榭聳凌雲。九曲闌干,飾玉雕金光彩彩;千層樓閣,朝星映月影溶溶。輕卉奇花,香馥四時不卸;珍禽異獸,聲揚千里傳聞。游宴者,姿情歡樂;供力者,勞悴艱辛。

涂壁脂泥,儘是萬民之膏血;華堂彩色,皆收百姓之津神。絲穎錦席,空盡織女機杼;絲竹絃歌,變作野夫啼哭。真個以天下奉一人,須始信獨夫公萬姓。

一日,紂王與妲己,宴于鹿台,調六宮妃嬪,赴于台下,令其自去裙褲,裸身歌舞,互相歡謔。紂與妲己望之,撫掌大笑。獨姜後宮中嬪禦七十二人,揮涕掩淚,不肯裸體歌舞。妲己奏曰:「此姜後之官女,每怨大王殺其主母,欲謀作亂,以弒大王!妾始不信,今違王命,誠有此意!是當加以嚴刑,用懲將來!”王曰:「何為嚴刑?」妲己曰:「依小妾之見,可在摘星樓前,挖地方數百步,深高五丈餘,令取百般蛇蝎蜂蠆之類,群聚袕中,將此宮女,投落坑袕,與百蟲嘬咬,號作蠆盆之刑,方可儆眾。」紂王大悅,即令費仲開成蠆盆,收聚百蟲,將此七十二名宮女,齊投坑中,悲哀號哭,不忍見聞。紂王大笑曰:“非皇后之計,則不能滅此叛妾!」

殷郊太子聞知,忙入鹿台,進諫曰:「法為有罪而設,今眾妾無謀逆之罪,而加以極慘之刑,此皆妲己誤惑聖聰,使天下談父王為無道。請斬妲己,以正朝綱!」妲己忙奏:「太子與眾妾同謀,故敢強詞,妄毀小妾。」紂王喝令,錘死殷郊!

王子比干聞知,慌忙入諫曰:「太子,國之根本,父王何忍加刑?”紂王俯思半晌,令謫太子與姜文煥共守潼關。太子悲號,甘死不願遠出!比干又諫曰:「太子乃社稷之主,不可遠謫邊關。」紂王不從,比干輓殷郊出朝,撫諭之曰:「君父之命不可違,殿下暫出潼關,不日父王回意,吾當保奏還朝。」太子泣辭比干而出,忽一人叩住馬頭,諫不可往。

眾視之,乃大夫梅伯也。太子曰:“吾知不可出國也,君命已下,不可有違!」

梅伯曰:「殿下請回東宮,臣奏主上。倘有疏虞,臣甘代死!」

殷郊不從,驅馬出城,直奔潼關,不在話下。

梅伯入見紂王曰:「皇后無失德而被刑,太子無罪過而被謫。主上若不追回太子,復立東宮,臣願甘代其死!」妲己又奏曰:「梅伯皆太子之黨,故互相為救。」紂曰:「如何可絶此黨?」妲己曰:「群臣輕侮朝權,皆由刑法輕薄故也!依妾之見,可鑄銅柱,內煽焰火,外塗脂腋,令犯人梅伯裸體抱柱,則皮肉朽爛,肋骨粉碎,如此下方畏懼,朝無堅黨矣!」紂王曰:「善!」即立銅柱,涂腋煽火,將梅伯解衣抱柱,梅伯痛哭受刑。頃刻間肉焦骨碎化為飛灰。

後人有詩云:炮烙當庭標,火威乘勢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