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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列國志傳    P 11


作者:余邵魚
頁數:11 / 190
類別:古典小說

 

春秋列國志傳

作者:余邵魚
第11,共190。
自是恣意妄為,無所忌憚。妲己白日伴紂游賞,夜則露出本相,吸此剖斬之血,以益花貌。一日,紂宴群臣于瓊林苑,忽見一狐,隱于牡丹之下。紂王急令蜚廉射之,蜚廉曰:「但放金籠雕,足可逐之。」紂即令放雕,狐被抓破面,遁入沉香架後不見,令武土掘而搜之,見一大土穴,堆積骨骸,狐則不見矣。

紂亦不究是事,群臣宴罷各退。不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
第七回

 周武王議伐商辛 姜子牙檄降殷郊

卻說紂王,入宮見妲己兩腮俱破,以花葉貼之,乃問其故,妲己笑曰:「適早被白鶯兒抓破耳!」紂亦信之,然不知其在牡丹下為雕鳥所搏也。自是,妲己之形,夜夜出入宮庭,宦官嬪禦,多有看見。城中謡嚷,司空商容聞知,乃一日向紂王一本,單說雲中子與杜元銑除妖之事,疑或可信。今城中百姓,皆知王宮有妖,大王不省,反斬無辜之脛,剖孕婦之胎,以耗國家元氣,用召災變,臣實痛為杜稷懼,紂王默思不語。

妲己忙奏曰:「自有摘星樓以來,妾觀天象,並無災異,萬乘之主,殺數小民,豈為累德,此群臣妄陳異議!」紂即怒曰:「吾斬元銑,有禁在前,汝等又何忤旨!本當殺汝老匹夫,姑念為先朝之臣,何不速退!」商容遂即脫下官誥,謝罪出為庶人,百官無一敢保。

妲己專寵。紂王惟言是聽,順之者生,逆之者死。百姓入周者紛紛不息。武王升殿,聞知紂暴滋甚,問群臣曰:「先君羑裡之囚,吾兄醢屍之慘,此仇未嘗少置,然先君之命不敢違忽。

今聞紂王剖胎斬脛,民陷既極,欲舉弔民之師,伐商辛,公等之議若何?”太公望奏曰:“臣雖對先君曾言不可行以下弒上之兵,然商德滋昏,生民陷極,若舉兵東伐,乃代天救民,何所不可?況先君臨崩曾言,時至勿疑,看如今商命當革,民心西歸,正其時也!東征之舉,不可遲疑。」


武王大悅,即令子牙,聚集諸軍,操練講武,以待東征。

子牙並不謝恩,散宜生曰:「古者明王命將出師,必須築壇拜將,親為捧轂推輪,如此將得其用,所向皆捷。臣等請仿古制,拜將行師,名正言順。」武王曰「我令姬奭、辛桓率壯士五百,築將壇于城南五丈,按五行之數,歷三層備三才之儀。」台成,武王駕龍車與群臣來至南郊,戒令百官,各循規矩,勿得喧嘩。

武王端拱立於台下,散宜生執笏進曰:「主公先登,禱于天地,然後拜將。」武王歷階而上,拜罷天地。散宜生又請師尚父登壇,子牙摳衣而上,立於北面,武王請升將座,子牙三辭然後就位。武王親捧金印,降拜曰:「商辛無道,四海愁怨,今發兵順天應人,弔民伐罪,爭奈智微略短,莫知兵道,萬乞尚父為發謀之!」子牙接卻金印,曰:「天命靡常,惟德是歸,惟德愛民敬事,其運籌料敵,尚之職也。」於是,子牙降座,請武王升南面位,行君臣禮拜謝恩。群臣在台下者,各相告曰:「今日得見先王拜將之制也!」武王下台,命駕而歸。散宜生曰:「拜將雖行,捧轂之禮未盡,望主公宜盡誠心,勿慕虛名。」於是,武王請子牙坐中軍之車,雙膝跪下,為捧車之轂,推車之輪。

命辛甲為引車駕先行,自與群臣在後,揚揚歸朝。滿城百姓,無不稱羡。

武王升殿,封子牙為東征大軍師,兼督內外諸軍事,賜公牌一百,寶劍一口,自大夫以下,斬砍自由,子牙謝恩。武王曰:「克商之兵,尚父當用幾桓?」子牙對曰:「東征之兵,只和三萬六千五百人,破商必矣!」武王曰:「商雖無道,其兵不下百萬,戰將尚滿千員,今尚父以三萬六千五百之兵,何能克商?」子牙對曰:“臣聞用兵之道不在多寡,而在仁智。

今商辛無道,殘虐下民,雖有雄兵百萬,諒亦必不儘力。主公以堂堂義兵,名正言順,以一當百,勇氣十倍。況臣用三萬六千五百之人者,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數,自有克商之術。”

武王曰:「善!」即詔子牙,次日操軍練卒,以備東出。

次日,子牙升帳,召集辛甲、尹逸、祁宏、太顛、閎夭一班武將,戒令各率本部,屯于教場,操演韜略,定先鋒,然後調遣。諸將得令,各率本部,至教場中,分散屯立。第一隊,殿前軍騎將軍,姓尹名逸字存道。青袍錫甲,方天畫戟,領兵七千三百,各服青衣,執青旗,屯于東方。

第二隊,引車左將軍,姓辛名甲字繼先。紅袍銅鎧,耿日鋼刀,領兵七千三百,各服紅衣,執紅旗,屯于南方。第三隊,耀威大將軍,姓祁名宏字子開。白袍銀鎧,丈八蛇矛,領兵七千三百,各服白衣,執白旗,屯于西方。

第四隊,鎮西大將軍,姓閎名夭字英美。

皂袍鐵甲,九節神鞭,領兵七千三百,各服皂衣,執皂旗,屯于北方。第五隊,鎮國大將軍,姓太名顛字守正,金甲黃袍,開山鐵斧,領兵七千三百,各服黃衣,執黃旗,屯于中央。子牙綸巾羽扇,升坐中軍,諸將參見已畢。子牙令軍吏竊通諸將,挨次而出,各逞其勇。

子牙又逐名訓飭了一番。令其各按部位,勿得亂軼。

次日,上策請武王發駕親征。武王即留二弟姬旦、姬夷、群臣等守國。即日大兵出城,旗旌掩日,刀戟橫空,詐稱五十萬,殺奔朝歌。行至三日,忽有一陣怪風,從子牙馬前飛塵卷幕而起。

子牙喜曰:「今日當有破商大將,從西而至。”眾皆不信,行近潼關,西北角上有一將,年約十五六歲,身長九尺,腰闊一圍,肩抱大斧,高叫:“西兵且住!等我來見軍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