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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唐後傳 明 竟陵鐘惺伯敬編次 混唐後傳序 昔人以《通鑒》為古今大賬簿,斯固然矣。第既有總記之大帳簿,又當有雜記之小賬簿,此歷朝傳志演義諸書,所以不廢于世也。他不具論,即如《隋唐志傳》,創自羅氏,纂輯于林氏,可謂善矣。然始於隋 ...
作者:鐘惺 / 頁數:(1 / 53)

混唐後傳


明 竟陵鐘惺伯敬編次

混唐後傳序

昔人以《通鑒》為古今大賬簿,斯固然矣。第既有總記之大帳簿,又當有雜記之小賬簿,此歷朝傳志演義諸書,所以不廢于世也。他不具論,即如《隋唐志傳》,創自羅氏,纂輯于林氏,可謂善矣。然始於隋宮剪綵,則前多闕略,厥後鋪綴唐季一二事,又零星不聯屬,觀者猶有義焉。

昔有友人曾示予所藏逸史,載隋煬帝、朱貴兒為唐明皇、楊玉環再世因緣,事殊新異可喜,因與商酌,編入本傳,以為一部之始終關目。合之遺文艷史,而始廣其事;極之窮幽仙證,而已竟其局。其間闕略者補之,零星者刪之。更采當時奇趣雅韻之事點染之,匯成一集,頗改舊觀。

乃或者曰:再世因緣之說似屬不根。予曰:享雖荒唐,然亦非無因,安知冥冥之中不亦有賬簿,登記此類以待銷算也?然則斯集也,殆亦古今大帳簿之外,小帳簿之中,所不可少之一帙歟!

竟陵鐘惺伯敬題

1回  長孫後遣放宮女 唐太宗魂遊地府


話說唐太宗自登基以後,滅了突厥,胡越一家,四方平定,禮樂咸興。至貞觀九年五月,上皇有疾,崩于大安宮。太宗哭泣盡哀,葬祭合禮,頒詔天下,謚曰神堯。

一日,太宗閒暇,與長孫皇后、眾嬪妃遊覽至一宮,即有許多宮女承應。看去雖多齊整,然老弱不一。有幾個奉茶上來。

皇后問道:「你們這些宮奴,是幾時進宮的?」眾宮人答道:「也有近時進宮的,隋時進宮的居多。」皇后道:「隋時進宮久了,如今你們多少歲了?」眾宮人道:「十二三歲進宮,今已三十五六歲了。」皇后見眾宮女情景,甚覺可憐。因對太宗道:「妾想陛下一人,精力有限,何苦用着這許多人伺候,使這班青春女子終身禁錮宮中,何不將此輩放些出去,使她們歸宗擇配,完她下半世受用。」太宗笑道:「禦妻之言是也。」遂命掌宮監臣魏荊玉,把這些宮女都造冊籍,明日進呈。

荊玉領旨,是夜就把各宮宮女各各造冊,天明造完,伺天子視朝畢,將冊籍呈上。太宗看了一回道:「你去叫她們齊到翠華殿來。」荊玉領旨去了。太宗回宮,指着冊籍對皇后道:「那些宮女不知糜費了民間多少血淚,多少錢糧,今卻蔽塞在此,也得數日功夫去查點。」皇后道:「不難,陛下點一半,妾同徐夫人點一半,頃刻就可完了。」太宗便同皇后、徐惠妃到翠華殿來。宮娥擁擠在院子裡,太宗與皇后各自一案坐了,徐惠妃坐在皇后旁邊,宮女分兩處唱名,點了一行。太宗揀年紀二十內者暫置各宮使喚,年紀大者盡行放出,約有三千餘人。

叫魏荊玉快寫告示:「曉諭民間,叫她父母領去擇配。如親戚遠的,你自揀對頭與他配合。」三千宮娥歡天喜地,叩頭謝恩,帶了細軟出宮。魏監將一所舊庭院安放這些宮女,即出榜曉諭。

一月之間,那些百姓曉得了,近的,領了去;遠的,魏監私下受了些財禮嫁去,倒也熱閙。不上兩月,將次嫁完,止剩夭夭、小鶯兩個,她們是關外人,親戚父母都不見來。

-日,魏監想起一個好友,是錦衣衛指揮使姓韋名玄貞,年近四旬,尚未有子,其妻勸他娶妾,他意尚未決。當時魏監主意定了遂差一個小太監將夭夭、小鶯送到韋玄貞家來。時玄貞不在家,小太監對他夫人說道:「魏公公曉得韋老爺未有子,特差我送這兩個美人來,與韋老爺為側室。」夫人聽了十分歡喜。

等玄貞回家,就令兩個美人在書房服侍玄貞。玄貞知是夫人美意,就在書房裡與兩個美人睡了-夜,次日入內謝了夫人,又往謝魏監。後來夭夭、小鶯各生下子女,小鶯生一女為中宗皇后,封玄貞為上恪王。這是後話休提。

貞觀十年六月,長孫皇后有疾,崩于仁靜宮。次日,官司將皇后採擇自古得失之事為《女則》三十卷進呈。太宗覽之悲慟,以示近臣道:「皇后此書,足以垂範百世。朕非不知天命而為無益之悲,但人不聞規諫之言,失一良佐,故不能忘懷耳。」冬十一月,葬皇后于昭陵,近竇太后獻陵裡許。上念後不已,乃于苑中作層樓觀以望昭陵,嘗與魏徵同登,使征視之。征熟視良久道:「臣昏盹不能見。」上指示之,魏徵道:「臣以為陛下望獻陵;若昭陵,則臣固見之矣!」上泣,為之毀觀,然心中終是悲傷。

貞觀十三年,太宗忽然病起來,眾臣日夕候問,太醫勤勤看視。過四五日,不能痊可。時魏徵、李績到寢宮叩首問安。

太宗道:「朕今病勢甚危,諒不能與諸卿再聚矣!」李績道:「陛下春秋正富,豈可出此不吉之語。」魏徵道:「陛下勿憂,臣能保龍體轉危為安。」太宗道:「吾病已篤,卿如何保得?」說罷,轉面向壁,微微的睡去了。魏徵不敢驚動,與李績退出。

績問道:「公有何術可保聖躬轉危為安?」魏徵道:「如今地府掌生死文簿的判官,乃先皇駕下的舊臣,姓崔名珏。他生前與我有交,今夢寐中時常相敘。我若以一書致之,托他周旋,必能起死回生。」李績聞言,口雖唯唯,心卻未信。

少頃,宮人傳報,皇爺氣息漸微,危在頃刻矣。魏徵即寫下一封書,親持至太宗榻前焚化了。分付宮人道:「聖體尚溫,切勿移動,靜候至明日此時,定有好意。」遂與眾官往宮門首伺候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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