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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木蘭    P 26


作者:不題撰人
頁數:26 / 0
類別:古典小說

 

花木蘭

作者:不題撰人
第26,共0。
過了一年。一日,觀音寺池中蓮花開放。醉月長老命徒弟搭起一座水閣涼亭,請諸賢來賞蓮花。及諸賢畢至,依次而坐,早有侍者焚香烹茗,茶酒併進。那湛于飛開口言道:「目今大唐天子明良際會,胡越一家,五穀豐收,三災永息。使吾等高歌酣飲,對此光天化日,和風慶雲,花呈其色,鳥奏其音。我等各吟蓮花詩一首,以志今日之勝。」眾人皆道:「說得有理。」九賢吟罷,彼此相賞,侍者又茶酒併進,果食重添,直飲到月上三竿,方纔散席。到了次日,喪吾道:「樂不可極,貧僧欲回大悟養靜,期至九月初八日,我等九人一齊到朱兄府中賀節,列位切不可失信。」九人齊聲道:「謹遵嚴命。」於是九賢各各作禮而散。欲知後事,下文分解。

第十回 
朱若虛遺言囑子媳 尉遲恭奉旨造西寺


卻說朱若虛見眾賢散去,每日焚香注水,靜坐觀心見性。天中境界,愈窮愈妙。到了九月初七日,偶染寒疾,天錫、天祿請攻醫治。若虛百般不肯服藥,將書箱中小小一個綿包袱取出來,叫那九歲孫女朱木蘭出來,命之曰:「此書傳至李靖,出自龍宮,肇于軒皇風後,演于尚父、留侯。內卷曰《陰符》,外卷曰《遁甲》。吾相爾根器不凡,料可傳授,風後、留侯諒不我責。」木蘭頓首受命。

到了初八日, 九位賢人相繼而至。 若虛命二子出迎,到內室相見。喪吾曰:「吾兄抱恙,我等一來問候,二來不負前日觀音寺之約。」若虛曰:「兄長高明遠見,今日齊來舍下相聚者,知吾明日當與兄等永訣也。」眾人曰:「吾兄善自保重,吉人天相,休為意外之虞。」若虛到了初九日,謂眾賢人曰:「死生有定,天命難輓。今日之生,乃前日之死。今日之死,乃後世之生。生死不明,徒來人世。出得生死,是為仙子。吾夢文昌帝君,召我為南宮香殿主簿史,吾復何優?願諸公善養元真,保正性命,毋以善小而不為,毋以惡小而為之。他日功成果熟,同作南宮仙子。」


又招天錫、天祿而言曰:「人生在世,如花開謝,如月缺圓。君臣遇合,原于天命。父子篤恩,兄弟篤愛,出自性天。夫妻良緣,雖由命定,然淑女可逑,良配可擇,妒婦可出,惟有朋友,乃擇善之助。身心性命,可以相輔;死生利害,可以相救。交匪其人,終身之垢。故國之興廢,關乎權臣;家之成敗,視乎密友。古人云:能媚予者,必能害予,斯人勿友;肯規予者,必肯助予,此士當交。更有一等矯情飾貌之人,口吐經詞,心若蛇蝎,因人喜好,窺人性情,出言投機,作事合意。此所謂靜言庸違,象恭滔天,是不免于君子之誅者也。宜避之如仇,遠之如虎,若與之交接,身家性命,為其所累。」二子叩頭領命。又招秦氏、楊氏謂之曰:「女子不知《詩》、《書》,難於言孝弟,但知敬公婆,慎言語,便為賢婦。能慎言語者,自然能順丈夫,能和妯娌,再勤紡績,守家教,非賢婦而何?」二媳叩頭而起。忽然白鶴集於階前,異香發於庭所。若虛急索紙筆,題云:

以心達心,以性化性。

知身是客,得吾之真。

若虛寫畢,以目視喪吾,喪吾即附耳念了數聲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若虛遂瞑目而逝。朱氏全家舉哀。諸賢一個個傷感不已。相與理喪助葬。事畢,各回。天錫、天祿守墓三年。家人失于提防,家物、財帛,一火而空。又過二年,就一貧如洗。幸弟兄二人貧而立志,毫不妄為,秦氏、楊氏與木蘭織機度日,按下不表。

再說先年煬帝自下揚州觀玩瓊花之後,流連忘返,饑饉薦臻,盜賊四起。天下諸侯,各據州縣,宇文化及竟弒帝自立,稱為夏王。李靖見天下大亂,遂與魏徵、房玄齡、徐敬業、尉遲恭、三公子商議,欲起仗義之兵,聲宇文化及之罪,以清宇宙。三公子遣玄齡卑辭重幣,去見突厥,借兵五千,以援聲勢。他日功成,割冀州八十一州縣為勞。突厥與其弟頡和商議,頡和曰:「目今中原變亂,三災並興,安天下者,非世民而誰?吾主其許之。」右長康和阿奏曰:「唐公借兵,主公斷然不可許他。」突厥曰:「卿家老成練達,惟正詞是吐,危語為陳,寡人靜以待命。」康和阿曰:「公子世民素有大志,今欲舉兵南向。來我國借兵者,其計有三便:一者彼興兵中原,太原空虛,恐我國襲其巢穴,非來我國借兵,心欲我國遣大臣上將,于彼為質也;二者借我國聲勢,使各鎮反王望風而回;三者許割冀州一帶地方與我國為勞,是非重利誘我君臣與彼為力。他日功成,卻道中原土地,與北國山川,若馬牛之不相及也。」突厥曰:「相國所見極是。但彼國君臣在此,何以謝之?」康和阿曰:「主公設筵餞行,與來使對天盟誓,不但不來入寇,倘別國侵太原,我國必然發兵救護。他日成功,以冀州一帶地方為勞,而被國感恩。」突厥聽了,喜形于色,謂百官而言曰:「孤有康和阿,猶秦穆公之有百里奚也。」次日,突厥如康和阿之言,與房玄齡盟。乃謂玄齡曰:「孤今與爾既立盟誓,永結唇齒,公子南征,不但無內顧之憂,並有泰山之靠,勝發兵十萬也。他日功成,爾主負孤,孤負爾主,皇天厭絶!」玄齡索了回書,望太原而回,見了公子,備道如此如此。呈上回書,世民大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