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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愈集 第 1 頁


●卷一·賦、古詩一 感二鳥賦 貞元十一年,五月戊辰,愈東歸。癸酉,自潼關出息于河之陰。時始去京師,有不遇時之嘆。見行有籠白烏、白鴝鵒而西者,號于道曰:「某土之守某官,使使者進于天子。」東西行者皆避路,莫敢正目焉。因 ...
作者:韓愈 / 頁數:(1 / 130)

●卷一·賦、古詩一


感二鳥賦

貞元十一年,五月戊辰,愈東歸。癸酉,自潼關出息于河之陰。時始去京師,有不遇時之嘆。見行有籠白烏、白鴝鵒而西者,號于道曰:「某土之守某官,使使者進于天子。」東西行者皆避路,莫敢正目焉。因竊自悲,幸生天下無事時,承先人之遺業,不識干戈、耒耜、攻守、耕穫之勤,讀書著文,自七歲至今,凡二十二年。其行己不敢有愧於道,其閒居思念前古當今之故,亦僅志其一二大者焉。選舉于有司,與百十人偕進退,曾不得名薦書,齒下士于朝,以仰望天子之光明。

今是鳥也,惟以羽毛之異,非有道德智謀,承顧問,贊教化者,乃反得蒙采擢薦進,光耀如此。故為賦以自悼,且明夫遭時者,雖小善必達;不遭時者,累善無所容焉。其辭曰:

吾何歸乎!吾將既行而後思,誠不足以自存,苟有食其從之。出國門而東騖,觸白日之隆景;時返顧以流涕,念西路之羌永。過潼關而坐息,窺黃流之奔猛;感二鳥之無知,方蒙恩而入幸;惟進退之殊異,增余懷之耿耿;彼中心之何嘉,徒外飾焉是逞。餘生命之湮厄,曾二鳥之不如;汨東西與南北,恆十年而不居;辱飽食其有數,況策名于薦書;時所好之為賢,庸有謂余之非愚。

昔殷之高宗,得良弼于宵寐;孰左右者為之先,信天同而神比。及時運之未來,或兩求而莫致;雖家到而戶說,只以招尤而速累。蓋上天之生余,亦有期于下地;盍求配于古人,獨怊悵於無位。惟得之而不能,乃鬼神之所戲;幸年歲之未暮,庶無羡于斯類。

復志賦

愈既從隴西公平汴州,其明年七月有負薪之疾,退休于居,作《復志賦》,其辭曰:

居悒悒之無解兮,獨長思而永嘆;豈朝食之不飽兮,寧冬裘之不完。昔余之既有知兮,誠坎軻而艱難;當歲行之未復兮,從伯氏以南遷。凌大江之驚波兮,過洞庭之漫漫;至曲江而乃息兮,逾南紀之連山。嗟日月其幾何兮,攜孤嫠而北旋;值中原之有事兮,將就食于江之南。

始專專于講習兮,非古訓為無所用其心;窺前靈之逸跡兮,超孤舉而幽尋。既識路又疾驅兮,孰知餘力之不任。考古人之所佩兮,閲時俗之所服。忽忘身之不肖兮,謂青紫其可拾。

自知者為明兮,故吾之所以為惑。擇吉日餘西征兮,亦既造夫京師。君之門不可逕而入兮,遂從試于有司。惟名利之都府兮,羌眾人之所馳。

競乘時而附勢兮,紛變化其難推。全純愚以靖處兮,將與彼而異宜。欲奔走以及事兮,顧初心而自非。朝騁騖乎書林兮,夕翱翔乎藝苑。


諒卻步以圖前兮,不浸近而愈遠。哀白日之不與吾謀兮,至今十年其猶初。豈不登名于一科兮,曾不補其遺余。進既不獲其志願兮,退將遁而窮居。

排國門而東出兮,慨余行之舒舒。時憑高以回顧兮,涕泣下之交如。戾洛師而悵望兮,聊浮游以躊躇,假大龜以視兆兮。求幽貞之所廬。

甘潛伏以老死兮,不顯著其名譽。非夫子之洵美兮,吾何為乎浚之都?小人之懷惠兮,猶知獻其至愚。固余異於牛馬兮,寧止乎飲水而求芻。伏門下而默默兮,竟歲年以康娛。

時乘間以獲進兮,顏垂歡而愉愉。仰盛德以安窮兮,又何忠之能輸?昔余之約吾心兮,誰無施而有獲;嫉貪佞之ㄜ濁兮,曰吾其既勞而後食。懲此志之不修兮,愛此言之不可忘。情怊悵以自失兮,心無歸之茫茫。

苟不內得其如斯兮,孰與不食而高翔。抱關之厄陋兮,有肆志之揚揚。伊尹之樂於畎畝兮,焉貴富之能當?恐誓言之不固兮,斯自訟以成章。往者不可復兮,冀來今之可望。

閔己賦

余悲不及古之人兮,伊時勢而則然。獨閔閔其曷已兮,憑文章以自宣。昔顏氏之庶幾兮,在隱約而平寬。固哲人之細事兮,夫子乃嗟嘆其賢。

惡飲食乎陋巷兮,亦足以頤神而保年。有至聖而為之依歸兮,又何不自得于艱難。曰余昏昏其無類兮,望夫人其已遠。行舟楫不識四方兮,涉大水之漫漫。

勤祖先之所貽兮,勉汲汲於前修之言。雖舉足以蹈道兮,哀與我者為誰。眾皆舍而己用兮,忽自惑其是非。下土茫茫其廣大兮,余壹不知其可懷。

就水草以休息兮,恆未安而既危。久拳拳其何故兮,亦天命之本宜。惟否泰之相極兮,咸一得而一違。君子有失其所兮,小人有得其時。

聊固守以靜俟兮,誠不及古之人兮其焉悲!

別知賦

余取友于天下,將歲行之兩周。下何深之不即,上何高之不求?紛擾擾其既多,咸喜能而好修。寧安顯而獨裕,顧厄窮而共愁。惟知心之難得,斯百一而為收。

歲癸未而遷逐,侶蟲蛇于海陬。遇夫人之來使,闢公館而羅羞。索微言于亂志,發孤笑于群憂。物何深而不鏡,理何隱而不抽?始參差以異序,卒爛漫而同流。

何此歡之不可恃,遂駕馬而回。山敖々其相軋,樹蓊蓊其相扌。雲浩浩其常浮。知來者之不可以數,哀去此而無由。

倚郭郛而掩涕,空盡日以遲留。

◎古詩一

元和聖德詩

臣愈頓首再拜言:臣伏見皇帝陛下即位以來,誅流奸臣,朝廷清明,無有欺蔽。外斬楊惠琳、劉闢,以收夏、蜀;東定青、徐積年之叛。海內怖駭,不敢違越。郊天告廟,神靈歡喜。

風雨晦明,無不從順。太平之期,適當今日。臣蒙被恩澤,日與群臣序立紫宸殿陛下,親望穆穆之光。而其職業,又在以經籍教導國子,誠宜率先作歌詩以稱道盛德,不可以辭語淺薄,不足以自效為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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