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續資治通鑑 中 第 2 頁


丁酉,禦殿,復膳。 壬寅,詔:「諸路疑獄當奏而不奏者科罪,不當奏而輒奏者勿坐。着為令。」 任伯雨初為右正言,半歲之間,凡上一百八疏。大臣畏其多言,俾權給事中,密諭以少默即為真,伯雨抗論愈力。時曾布欲和調元佑、紹聖之人,伯雨言:「人才 ...
作者:畢沅 / 頁數:(2 / 518)

丁酉,禦殿,復膳。


壬寅,詔:「諸路疑獄當奏而不奏者科罪,不當奏而輒奏者勿坐。着為令。」

任伯雨初為右正言,半歲之間,凡上一百八疏。大臣畏其多言,俾權給事中,密諭以少默即為真,伯雨抗論愈力。時曾布欲和調元佑、紹聖之人,伯雨言:「人才固不當分黨與,然自古未有君子小人雜然併進,可以致治者。蓋君子易退,小人難退,二者並用,終於君子自去,小人猶留。唐德宗坐此致播遷之禍,建中乃其紀號,不可以不戒。」既而欲劾布,布覺之,徙為度支員外郎。

是月,遼地旱。

五月,辛酉朔,大雨雹,詔三省減吏號,節冗費。

丙寅,葬欽聖憲肅皇后及欽慈皇后于永裕陵。

庚辰,太子太保、趙郡公蘇頌卒,年八十二。詔贈司空。頌器局閎遠,禮法自持,雖貴,奉養如塞士。明於典故,朝廷有製作,必就而正焉。

丙戌,祔二後神主于太廟。

朝請郎梁寬言:「紹聖之初,奸臣特進,是時不唯朝士革面迎合,雖田舍書生,亦懷觀望捭闔之術。舉人畢漸,廷試對策,欲附會時流以規上第,其言語不顧輕重,有傷事體,傳播四夷,所損不細。又如方天若對策,以不誅南竄大臣家屬為恨,以不沒元佑公相家資為惜。天若,閩中匹夫,于元佑大臣有何宿憾!特以蔡卞用事,欲復其平日私仇。天若者,卞之門人也,鷹犬效力,仆妾事人,其言何所不至!伏見將來科詔不遠,欲乞下禮部司,每遇廷試,戒應舉人立為法,無得狂妄,不答所問。有違此者,罪在考官,然後罷黜此流,所貴少厚風俗。」

遼主初立,即罷圍場之禁。宋魏國王和囉噶請曰:「天子巡幸為大事,雖在諒闇,不可廢也。」遼主以為然,覆命有司從備巡幸。六月,庚寅朔,遼主如慶州。

戊戌,遼以南府審相額特勒兼南院樞密使。


庚子,遼上道宗尊謚曰仁聖大孝文皇帝,追諡懿德皇后為宣懿皇后。

壬寅,遼以宋魏國王和囉噶為天下兵馬大元帥。

甲辰,責右司諫陳佑通判滁州。佑累章劾曾布自山陵還不乞出外,且言:「山陵使從來號為凶相,治平中韓琦、元豐中王珪不去,其後有臣子不忍言者。」又言:「布有當去者三:一,自山陵還;二,虞主不在,腰輿而行;三,不當先與屬官推恩。」章皆留中,佑遂繳申三省。布乃不赴朝參,而有是命。

後兩日,左諫議大夫陳次升對,有札子救佑,帝不省。而右司諫江公望復言之,帝曰:「佑欲逐曾布,引李清臣為相,如此何可容?」公望遽曰:「陛下臨禦以來,易三言官,逐七諫臣。今佑言宰相過失,自其職也,豈可便謂有它意哉!」

先是布甚惡清臣不附己,數使人謂公望,能一言清臣,即以諫議大夫相處,而公望所言乃如此,其後彭汝霖以論罷清臣得諫議大夫雲。

乙巳,遼以北平郡王淳進封鄭王。

丁未,北院樞密使阿蘇加裕悅。

戊申,封向宗回為永陽郡王,向宗良為永嘉郡王。

遼以特裡袞阿嚕薩古、宰相耶律儼總山陵事。辛亥,葬仁聖大孝文皇帝、宣懿皇后于慶陵。

戊午,尚書右丞范純禮,罷知潁昌府。

純禮濃毅剛正,曾布憚之,激駙馬都尉王詵曰:「上欲除君承旨,范右丞不可。」詵怒。會詵館遼使,純禮主宴,詵誣其輒斥禦名,遂黜之。

己未,班《鬥殺情理輕重格》。

左司諫江公望上疏言:「自先帝有紹述之意,輔政非人,以媚於己為同,忠於君為異,借威以快私隙,使天下騷然,泰陵不得盡繼述之美。元佑人才,皆出於熙、豐培養之餘,遭紹聖竄逐之後,存者無幾矣。神考與元佑之臣,其先非有射鈎斬袂之隙也,先帝信仇人而黜之。陛下若立元佑為名,必有元豐、紹聖為之對,有對而爭興,爭則黨復立矣。陛下改元詔旨,亦稱思建皇極,端好惡以示人,本中和而立政,皇天后土,實聞斯言,今若渝之,奈皇天后土何!」

時內苑稍畜珍禽奇獸,公望力言非初政所宜,帝曰:「已縱遣之矣。」唯一白鷴,畜之久,帝以拄杖逐之,終不肯去,乃刻公望姓名于杖頭以識其諫。會蔡王似府史相告,有不遜語,連及于王,公望乞勿以無根之言加諸至親,遂罷知淮陽軍。

秋,七月,壬戌,帝謂曾布:「人才在外有可用者,具名以進。」又問:「張商英亦可使否?」布曰:「陛下欲持平用中,破黨人之論以調一天下,孰敢以為不然!然元佑、紹聖兩黨,皆不可偏用。臣竊聞江公望為陛下言,今日之事,左不可用軾、轍、右不可用京、卞,為其懷私挾怨,互相仇害也。願陛下深思熟計,無使此兩黨得志,則天下無事。」帝頷之而已。

布弟翰林學士肇,引嫌出知陳州,嘗以書責布曰:「兄與惇異趨,眾所共知。紹聖、元符間,惇、卞有可以擠兄者,無所不為。今兄方得君,正當引用善人,扶助正道,以杜絶惇、卞復起之萌,而數月以來,端人吉士,相繼去朝,所進用以為輔臣、從官、台諫者,皆嘗事惇、卞之人。一旦勢異今日,彼必首引惇、卞以為固位計,曾氏之禍,其可逃邪!比來主意已移,小人道長,異時惇、卞縱未至,一蔡京足以兼二人,思之可為塞心。」布不以為然,答肇書曰:「布自熙寧立朝,至今時事屢變,唯其不雷同熙、豐,故免元佑之貶斥;唯其不附會元佑,故免紹聖之中傷。其自處亦粗有義理,恐未至詒家族之禍也。」

癸未,準布、鐵驪貢于遼。

丁卯,以着作郎陳瓘為右司員外郎。瓘力辭實錄檢討官,從之。

丙戌,知樞密院事安燾罷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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