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續資治通鑑 中 第 9 頁


癸酉,奉安哲宗禦容于西京會聖宮及應天院。 丙子,置諸路茶場。茶自嘉佑通商,至熙寧中,李稷稍復榷法,而利復歸於官。及是蔡京請荊湖、江、淮、兩浙、福建七路,仍舊禁榷官買,即產茶州軍隨所置場,申商人、園戶私易之禁。商人買茶,貯于籠篰,官為抽盤 ...
作者:畢沅 / 頁數:(9 / 518)

癸酉,奉安哲宗禦容于西京會聖宮及應天院。


丙子,置諸路茶場。茶自嘉佑通商,至熙寧中,李稷稍復榷法,而利復歸於官。及是蔡京請荊湖、江、淮、兩浙、福建七路,仍舊禁榷官買,即產茶州軍隨所置場,申商人、園戶私易之禁。商人買茶,貯于籠篰,官為抽盤第敘收息訖,批引販賣,歲入百萬緡以進禦。自此盜販公行,民滋病矣。

戊寅,王厚言:「熙寧間,神宗以熙河邊事委任先臣韶,當時中外臣僚,凡有議論熙河事者,蒙朝廷批送先臣看詳可否,議論歸一,無所搖奪。今朝廷措置一方邊事,已究見利害本末。欲乞自今中外臣僚言涉青唐利害者,依熙寧故事,並附本路經略司及所委措置官看詳。」從之。又詔:「入內供奉官童貫往來句當,仰本路經略、安撫、都總管司,公共協力濟辦。」

三月,乙酉,詔:「黨人親子弟毋得擅到闕下;其應緣趨附黨人罷任,在外指射差遣,及得罪停替臣僚亦如之。」

辛卯,曾句玉龍觀黃庭堅,除名勒停,送宜州編管,以湖北轉運判官陳舉奏庭堅撰《荊南承天院碑》,語涉謗訕也。

癸卯,賜禮部奏名進士、諸科及第、出身霍端友等五百三十八人。其嘗上書在正等者升甲,邪等者黜之。

時李階舉禮部第一。階,深之子,而陳瓘之甥也。安忱對策,言使黨人之子魁多士,無以示天下,遂奪階出身而賜忱等。忱,惇兄也。又,黃定等十八人皆上書邪等,帝臨軒召謂之曰:「卿等攻朕短可也,神宗、哲宗何負于卿等!」亦並黜之,皆從蔡京言也。

詔:「知河州王厚權管句熙河蘭會路經略司職事。」

夏,四月,甲寅,詔侍從官各舉所知二人。


丁卯,詔毀呂公着、司馬光、呂大防、范純仁、劉摯、范百祿、梁燾、王岩叟景靈西宮繪像。

己巳,童貫至熙州,傳語勞軍。

庚午,詔國子監印書賜諸州縣學。

甲戌,王厚奏:「河南、河北諸羌,以大小隆贊爭國之故,人心不寧,諸族酋豪,互有猜忌,遂更相侵掠殺戮,正所謂以夷狄攻夷狄,乃中國之利。臣見與童貫計議,乘此從長措置,候起發別具奏聞。」

乙亥,詔:「蘇洵、蘇軾、蘇轍、黃庭堅、張耒、晁補之、秦觀、馬涓《文集》,范祖禹《唐鑒》、范鎮《東齋記事》,劉分攵《詩話》,僧文瑩《湘山野錄》等印板,悉行焚燬。」

戊寅,以趙挺之為中書侍郎,張商英為尚書左丞,戶部尚書吳居厚為尚書右丞,兵部尚書安惇同知樞密院事。

詔:「追奪王珪贈謚;王仲端、王仲薿並放罷,遺表恩例減半。追毀程熙出身以來文字,除名,其入山所着書,令本路監司覺察。」時臣僚上言:「神宗大漸,王珪不早請建儲,密召高士充,欲成其奸謀。」又言:「程頤學術頗僻,素行譎怪,勸講經筵,有輕視人主之意,議法太學,則專以變亂成憲為事。」故有是詔。范致虛又言:「頤以邪說詖行,惑亂眾聽,而尹焞、張繹為之羽翼,乞下河南盡逐學徒。」頤於是遷居龍門之南,止四方學者,曰:「尊所聞,行所知,可矣,不必及吾門也。」

五月,辛巳,以賢妃鄭氏為淑妃。

丙戌,曾布以妻魏氏及子紆、繰等交通請求,受賂狼籍,責授廉州司戶參軍,仍舊衡州安置,紆永州編管,繰除名。

戊子,遼以獵人多亡,嚴以科禁。

甲午,詔頒梁安國等二十二人昨上書謗訕節文,降責有差。

乙巳,遼主清暑赤勒嶺;丙午,謁慶陵。

遼西北招討使蕭德勒岱自恃後族,慢侮僚史,戍長耶律棠古不為屈,乃罷之。棠古訟于朝,不省。棠古性坦率,好別白黑,人有不善,必盡言無隱,時號「強棠古」。

六月,庚申,詔:「元符末上書進士,類多詆訕,令州郡遣入新學,依太學自訟齋法,候及一年能革心自新者,許將來應舉;其不變者,當屏之遠方。」

辛酉,王厚、童貫發熙州。初,厚與貫會諸將部分軍事,諸將皆欲並兵直趨湟中。厚曰:「賊恃巴金、把拶之險,挾大河之阻,分兵死守以抗我師,若進戰未克,青唐諸部之兵繼至,夏賊必為之援,非小敵也。不若分兵為二,南道出安鄉,沖其前;北道出京玉,搗其後。賊腹背受敵,勢不能支,破之必矣。」貫猶未決。厚曰:「它日身到其地,計之熟矣,願毋過疑。」遂以岷州將高永年為統制官,權知蘭州姚師閔佐之,及管句招納王端等率蘭、岷州、通遠軍漢蕃兵馬二萬出京玉關,厚與貫親領大軍出安鄉關,渡大河,上巴金嶺。

癸亥,厚次河州;甲子,次安鄉關。貫率李忠等以前軍趨巴金城,舊名安川堡,在巴金嶺上,多羅巴使其三子長曰阿令結、次曰廝鐸麻令、次曰阿蒙率眾拒守。城據岡阜,四面皆天塹,深不可測,道路險狹。我師至,望見城門不閉,偏將辛叔詹、安永國等爭先入,賊出兵迎擊,師少卻。永國墮天塹死,叔詹等馳還,幾為所敗,會雨,各收軍而止。翼日,乙丑,賊以大眾背城而陳,埤間建旗鳴鼓;決戰,復有疑兵據高阜,張兩翼。會厚以軍至,賊望見氣沮。厚乘高,列大帥旗幟,遣人諭以恩信,開示禍福。數返,阿令結等不肯降,語益不遜,遂命諸將攻城。賊力戰拒險,我軍不能過天塹。厚親至陳前,督強弩射之,賊稍卻。別遣偏將鄒勝率精騎由間道繞出其背,賊大驚。因鼓之,諸軍四面奮擊,殺阿令結、廝鐸麻令于陳。阿蒙流矢中目貫腦,遁去;多羅巴率眾來援,聞敗,亦遁去。日未中,大破賊眾,遂克其城,遠近爭降附。厚誅強悍首領數百人,入據城,遣高永年引兵萬餘出京玉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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