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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詞鑑賞 第 108 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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堪笑蘭台公子,未解莊生天籟,剛道有雌雄。 一點浩然氣,千里快哉風。 蘇軾詞作鑒賞 本詞作於東坡貶居黃州的第四年,是蘇軾豪放詞的代表作之一。全詞通過描繪快哉亭周圍壯闊的山光水色,抒發了作者曠達豪邁的處世精神。 作者描寫的對象, ...
作者:蘇軾等 / 頁數:(108 / 521)

堪笑蘭台公子,未解莊生天籟,剛道有雌雄。


一點浩然氣,千里快哉風。

蘇軾詞作鑒賞

本詞作於東坡貶居黃州的第四年,是蘇軾豪放詞的代表作之一。全詞通過描繪快哉亭周圍壯闊的山光水色,抒發了作者曠達豪邁的處世精神。

作者描寫的對象,主要是「快哉亭」周圍的廣闊景象。開頭四句,先用實筆,描繪亭下江水與碧空相接、遠處夕陽與亭台相映的優美圖景,展現出一片空闊無際的境界,充滿了蒼茫闊遠的情致。「知君為我新作」兩句,交待新亭的創建,點明亭主和自己的密切關係,反客為主、詼諧風趣地把張偓佺所建的快哉亭說成特意為自己而造,又寫亭台窗戶塗抹上青紅兩色油漆,色彩猶新。「濕」字形容油漆未乾,頗為傳神。

「長記平山堂上」五句,是記憶中情景,又是對眼前景象的一種以虛托實的想象式側面描寫。作者用「長記」二字,喚起他曾揚州平山堂所領略的「江南煙雨」、「杳杳沒孤鴻」那種若隱若現、若有若無、高遠空濛的江南山色的美好回憶。他又以此比擬他「快哉亭」上所目睹的景緻,將「快哉亭」與「平山堂」融為一體,構成一種優美獨特的意境。這種以憶景寫景的筆法,不但平添了曲折蘊藉的情致,而且加強了詞境的空靈飛動。

以上五句新穎別緻,引人入勝,通過作者昔日的淋漓興緻,傳達出今日快哉亭前覽勝的欣喜之情。

上片是用虛實結合的筆法,描寫快哉亭下及其遠處的勝景。下片換頭以下五句,又用高超的藝術手法展現亭前廣闊江面倏忽變化、濤瀾洶湧、風雲開闔、動心駭目的壯觀場面。詞人並由此生發開來,抒發其江湖豪興和人生追求。「一千頃,都鏡淨,倒碧峰」三句,寫眼前廣闊明淨的江面,清澈見底,碧綠的山峰,倒映江水中,形成了一幅優美動人的平靜的山水畫卷,這是對水色山光的靜態描寫。

「忽然」兩句,寫一陣巨風,江面倏忽變化,濤瀾洶湧,風雲開闔,一個漁翁駕着一葉小舟,狂風巨浪中掀舞。至此,作者的描寫奇峰突起,由靜境忽變動境,從而自自然然地過渡到全詞着意表現的着重點——一位奮力搏擊風濤的白髮老翁。這位白頭翁的形象,其實是東坡自身人格風貌的一種象徵。以下幾句,作者由風波浪尖上弄舟的老人,自然引出他對戰國時楚國蘭台令宋玉所作《風賦》的議論。

作者看來,宋玉將風分為「大王之雄風」和「庶人之雌風」是十分可笑的,是未解自然之理的生硬說教,白頭翁搏擊風浪的壯偉風神即是明證。其實,莊子所言天籟本身絶無貴賤之分,關鍵於人的精神境界的高下。他以「一點浩然氣,千里快哉風」這一豪氣干雲的驚世駭俗之語昭告世人:一個人只要具備了至大至剛的浩然之氣,就能超凡脫俗,剛直不阿,坦然自適,任何境遇中,都能處之泰然,享受使人感到無窮快意的千里雄風。蘇軾這種逆境中仍保持浩然之氣的坦蕩的人生態度,顯然具有積極的社會意義。


這首詞藝術構思和結構上,具有波瀾起伏、跌客多姿、大開大合、大起大落的特點。下片的描寫和議論,豪縱酣暢,氣勢磅礴,詞中出沒風濤的白頭翁形象,猶如百川匯海,含蓄地點明全篇主旨,給讀者以強烈的震撼。

全詞熔寫景、抒情、議論于一爐,既描寫了浩闊雄壯、水天一色的自然風光,又其中貫注了一種坦蕩曠達的浩然之氣,展現出詞人身處逆境卻泰然處之、大氣凜然的精神風貌,充分體現了蘇詞雄奇奔放的特色。

●水調歌頭·昵昵兒女語  蘇軾

歐陽文忠公嘗問余:“琴詩何者最善?答以退之聽穎師琴詩最善。公曰:此詩最奇麗,然非聽琴,乃聽琵琶也。余深然之。建安章質夫家善琵琶者,乞為歌詞。

余久不作,特取退之詞,稍加隱括,使就聲律,以遺之雲。

昵昵兒女語,燈火夜微明。

恩怨爾汝來去,彈指淚和聲。

忽變軒昂勇士,一鼓填然作氣,千里不留行。

迴首暮雲遠,飛絮攪青冥。

眾禽裡,真綵鳳,獨不鳴。

躋攀寸步千險,一落百尋輕。

煩子指間風雨,置我腸中冰炭,起坐不能平。

推手從歸去,無淚與君傾。

蘇軾詞作鑒賞

此詞是根據唐朝詩人韓愈(字退之)寫音樂的名作《聽穎師彈琴》改寫的,大約作於蘇軾元祐年(1087)京師任翰林學士、知制誥時。詞的寫作過程是對韓詩「稍加隱括,使就聲律」,也即按照詞牌的格式和聲律來「矯制」韓詩,一則增添新內容,二則減去原作中的部分詩句,三則利用原詩句稍加變化,以創新意。

蘇詞從開頭到下片的「一落百尋輕」均寫音樂,寫音樂的部分比韓詩增加了十個字,占了全詞百分之七十多的篇幅,使得整個作品更為集中、凝練、主次分明,同時又保留了韓詩的妙趣和神韻。

詞先寫樂聲初發,彷彿靜夜微弱的燈光下,一對青年男女親昵地切切私語,談受說恨,卿卿我我,往複不已。「彈指淚和聲」倒點一句,見出彈奏開始,音調既輕柔、細碎而又哀怨、低抑「。」忽變「三句,寫曲調由低抑到高昂,猶如氣宇軒昂的勇士,鎮然驟響的鼓聲中,躍馬馳騁,不可阻擋。」迴首“兩句,以景物形容聲情,把音樂形象化為遠天的暮雲,高空的飛絮,極盡縹渺幽遠之致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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