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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心理學 第 2 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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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我們在指定先天與後天的界限的時候,也要該特別小心。一方面,我們得承認所謂後天也許並不太后,至少比以前的人所相信的要早得多。但另一方面,所謂先天,往往又是非常奧妙或很隱晦,也許終其人的一生也沒被人發現。 不過,大體而論,先天與後 ...
作者:艾里士 / 頁數:(2 / 135)

與此同時,我們在指定先天與後天的界限的時候,也要該特別小心。一方面,我們得承認所謂後天也許並不太后,至少比以前的人所相信的要早得多。但另一方面,所謂先天,往往又是非常奧妙或很隱晦,也許終其人的一生也沒被人發現。


不過,大體而論,先天與後天,或遺傳與習慣是分不開的。一粒種子所以能萌發的緣故,正因為碰上了合適的土壤。在這裡也像在別處一樣,成就不應只單獨歸功于種子,也不應單獨歸功于土壤,而應歸功于兩者的相和。同一父母的孩子,根據孟德爾的遺傳法則(Mendelian inher itance), 往往表現很不相同的品性,即所發展而活動的未必是同樣的種子。

不久以前,倫敦兒童訓育所的監督曾經說過:同樣的一個刺激或一種壓力可以叫哥哥偷東西,而叫弟弟異乎尋常地害羞。遺傳與環境相與的道理是異常複雜,不是專重遺傳或專重環境的人所能片語決定,也就由此可見了。

這一番考慮也可以幫我們或醫師的忙,讓我們為性心理變態者出主意時,要謹慎一些,甚至于可以限制我們的主意或勸告對於病人所能產生的影響。性的衝動原是比較不容易接受診療的影響的,至少比飲食的衝動要難。這中間還另有一個原因。本來,性衝動在許多情況下也是可以加以指導和控制的,有些人不願意承認那麼多,固然是眼光膚淺,但實行起來也不是可以漫無邊際的。

性衝動所受的宗教、道德與社會習俗的制約,要遠在飲食的衝動之上。性衝動所走的道路,不是這條被宗教堵上,便是那條被道德塞堵。部分的醫生到如今還主張這一類堵塞的力量是可以不顧的。他們說「我們是醫生,和道德習俗沒有關係」,只要對患者有利,他們就勸告患者怎樣做,道德或習俗要說什麼話,只好由它們說。


不過這種態度與行為是很膚淺的,它可以把病人弄得很狼狽,它可以造成種種矛盾與衝突,對於患者的病,有時候非但無益,而又有害。舊病沒去,新病又來,而新病比舊病還要難治。要知道性衝動有一個特點,和飲食衝動大不相同,就是它的正常的滿足一定要有另外一個人幫忙。講到另外一個人,我們就要進到社會領域,或道德的領域了。

任何方面的行為,誰都沒有權利來損人利己,誰也沒有權利替人出損人利己的主意。為患者個人着想,假設我們把利害的「利」字用包羅最廣與最合理的眼光來看,損了別人也決不會利己,良心與道義上的譴責對他便是大不利的一件事。這一類的考慮,一個有見識的醫生是不會忽略的。儘管他打定主意,對於病人的勸告不肯從俗浮沉或與時俯仰,他還要尊重部分善良的風俗習慣。

這些考慮也是很真切而極關緊要的,它們是我們傳統社會生活的一大部分,融通貫注在社會生活中面。由於有這些考慮,一個醫生要稱心如意地、不顧一切地根據生物科學的知識來開些性心理方面的藥方,十有九個是不可能的。在這種情況下,他當然不免有束手無策的痛苦,一個患者擺在他前面,請他診療,而這患者所以致病的因素,卻全不在其控制能力之下,也難怪其舉手無措了。不過他應該瞭解,假設一個病人的病是勞累過度或營養不足的結果,試問他對於所以造成工作過度與營養不足的種種因素,又何嘗能控制呢?他雖不能控制於先,他還得設法診治于後,難道不是一樣的麼?

我們還有一點應該注意到,病人的道德環境固然不應漠視,我們卻也不應該陷入反面的錯誤中去,就是把道德環境看作一成不變、動搖不得的。道德的標準是不斷在變化的。今天所認為合乎道德或至少可以通融的許多東西,在半世紀年前是很不道德的,只可以暗中進行而不敢公開的。現今有許多名醫適應着新的環境,在性的方面公開地立說著書,啟迪世人,敢在幾年以前的環境裡,即使他們關門也是不敢談的。

因此就大體而言,醫學界對於道德環境的轉移,也未嘗沒有他們的部分貢獻;醫學界的任務既在為社會謀取福利,也為民族增進健康,這一部分的貢獻當然也是應有的事。但是做醫生的人所應注意的畢竟還是每一個病人的具體處境。

經過此番討論後,我們可知對性心理有變態的病者,似可無需過于悲觀,更不應看作超出醫學範圍之外;悲觀或不聞不問的態度總是一個錯誤。事實應該是相反,性心理的病態正因為其是心理的、精神的,在治療的時候是可以試用一些間接方法的。這種方法,如果用於偏重體質的病態,或用於直接影響所以造成體質的病態的因素,比如工作過度或營養不足,就不行了,在這方面醫生的直接方法也常常無能為力。這種間接方法,或不用藥物的方法,常常是很有幾分效力的。

一個醫師和性變態者一度交談以後,在醫師方面,也許正感覺到一籌莫展,而在患者方面,則已經在暗中表示極誠懇的感激。原來,交談的結果,他確乎是比以前有進步了。這種結果不一定是由於暗示的力量,而是由另一種相反而同樣是自然的力量,就是在交談之際,患者多少有一個機會能自動地把問題交託給醫生,而把他的積壓着的心事,傾盆似的從意識裡宣洩出來,結果是精神上的積壓減輕了,緊張變鬆弛了。這便是弗洛伊德的全部精神分析方法的一個起點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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