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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齋誌異 上 第 1 頁


全本新注聊齋誌異(上) 作者:蒲松齡 前言 《聊齋誌異》是中國清朝初年的一部文言短篇小說集。它以寫花妖狐魅、畸人異行著稱于世,奇特詭譎的故事情節,異彩紛呈的人物形象,不同流俗的美學理想,構成《聊齋誌異》的獨特風格。它既是中 ...
作者:蒲松齡 / 頁數:(1 / 170)




全本新注聊齋誌異(上)

作者:蒲松齡

前言

《聊齋誌異》是中國清朝初年的一部文言短篇小說集。它以寫花妖狐魅、畸人異行著稱于世,奇特詭譎的故事情節,異彩紛呈的人物形象,不同流俗的美學理想,構成《聊齋誌異》的獨特風格。它既是中國文學的瑰寶,更是世界文學的明珠。作者蒲松齡無愧為中國文學史上的巨人。

蒲松齡生於明崇禎十三年(1640),卒於清康熙五十四年(1715);字留仙,號劍臣,別號柳泉居上;山東淄川縣(今淄博市淄川區)蒲家莊人,他的家族,明萬曆以來也曾「科甲相繼」;但至蒲松齡時代,「為寡食眾,家以日落。」

(《述劉氏行實》)分居後,蒲松齡「數椽風雨之廬,十畝荊榛之產;賣文為活,廢學從兒;納稅傾囊,愁貧任婦。」(《呈石年張縣公俚謡序》)十九歲,「初應童子試,即以縣、府、道三第一,補博士弟子員。」


(張元《柳泉蒲先生墓表》)此後則屢挫于鄉試,以歲貢終老。他一生,除了去揚州府寶應縣充當幕賓一年,均設帳于縉紳之家;而在同邑西鋪畢際有家時間最長,設館三十年,七十歲才歸老家居。七十六歲辭世。蒲松齡出生前一年,即崇幀十二年正月,第五次入關的清兵攻被濟南,積屍盈城;血腥洗劫殃及齊魯。

崇禎十七年,清兵再次入關擊潰李自成,建立清王朝,鎮壓各地抗清力量;壓域黑雲瀰漫全國。然而在兵連禍結之中,明中葉以後萌發的民主啟蒙思想依然向前發展。清初,王夫之、黃宗轟、顧炎武、唐甄等人繼續批判宋明理學,思想上閃現出更多的民主性光芒。歷史的災難、時代的思潮以及個人的遭遇,這一切對蒲松齡的思想和創作,必然有所影響,蒲氏狂痴招尤,孤憤著書,正是時代使然。

其思想積極用世,憧憬仁政;他希望賦役徵收應當。「念民膏」,刑名出入應當「得民情」,工役興作應當「惜民力」,(代孫蕙作《放生池碑記》)黑暗的現實雖然「罔念夫民命」,然而蒲松齡則終生堅持「利民濟物」的理想。他睥睨邪惡,擺脫世俗的覊絆,追求心靈的自由,將自己的人生理想寫入《聊齋誌異》。

清初人民飽經兵燹戰亂,其心靈創傷尚未平復。《聊齋誌異》有不少篇目,隱約曲折地展示了那個時代的劫難。舉凡明末北兵入寇的「齊地大亂」、「濟南大劫」,請初的……姜瓖之變「、」三藩之亂「、」謝遷之變「、」于七之難「,《聊齋誌異》都曾觸及,雖然含蓄迷離,但都傾向鮮明:詛咒兵連禍結,悼念受害人民。懷着對人民的深切同情,《聊齋誌異》更把批判的鋒芒指向整個社會,斥之為」強梁世界“(《成仙》)。

在這個社會裡,「天子一跬步,皆關民命」(《促織》);封建官府像陰司一樣暗昧(《席方平》);高級官僚惡德滿盈(《續黃粱》),下級官吏鄙瑣貪婪(《梅女》),衙門公役則「無有不可殺者」。(《伍秋月》);至于地方豪紳,更是依財仗勢,橫行鄉裡,《聊齋誌異》刺貪刺虐,全無畏忌。

明清兩代用八股取士,以強化其政治統治。蒲松齡五十一歲才放棄應舉,雖然他還不能自覺地否定這個制度,然而他卻能從舊壘中反戈一擊,揭露科舉的弊端與醜惡。《聊齋誌異》有相當數量的篇目,以嬉笑怒罵之筆譏刺科場衡文不公以及賄賂公行。司衡無目,蓋因簾內諸官只熟悉八股濫調,不諳德業文章,無能識別真才(《司文郎》、《賈奉雉》)。

學官貪冒,則不僅「學使之門如市」(《神女》),而且「考弊司」竟定例割髀肉為蟄(《考弊司》)。讀書人對此卻帖耳忍受,心無愧恥;倖進者則

高官厚祿,作威作福(《續黃粱》),失意者則嗒然若死,如餌毒之蠅(《王子安》)。蒲松齡晚年詩作《歷下吟》寫省城試士的醜態,不禁慨嘆:「此中求伊周,亦復可側愴。」《聊齋誌異》抨擊科舉的作品,也部流露出此種側愴的心情。

《聊齋誌異》各類題材的作品部有自己的審美追求,其中描寫婚姻愛情的作品表現得尤為鮮明。在蒲松齡那個時代,封建的因襲觀念大部開始動搖,「甚至骨肉之間,亦用機械,家庭之內,亦蓄戈矛」(《為人要則》)。《聊齋誌異》描寫家庭糾葛的作品,往往把青年一代視作衝決封建札教的主要力量。封建社會鄙視婦女,《聊齋誌異》卻以大量篇目,塑造了許許多多天生麗質,從不同角度展示她們的美好情操和過人才能。例如:顏氏之才,喬女之德!翩翩之仙,葛巾之神;嬰寧的天真,蕙芳的純樸;素秋的淡泊,黃英的通達;嬌娜的灑脫,青鳳的痴情;等等。她們人各一面,全非世俗男子所能比擬,封建社會嚴男女之大防,《聊齋誌異》則借助浪漫主義的奇想,賦予青年男女以極大的互愛自由。作品認為:「禮緣情制;情之所在,異族何殊焉」(《素秋》):「天下惟真才人為能多情,不以妍媸易念也」(《瑞雲》)。作品呼喚真情,反對「以禮節情」,因而對知己相愛或鍾情不移者備加讚揚,而對虛偽矯情或欺騙愛情者則予以譴責。

作者意識到愛情是婚姻的基礎,因而確認男女婚姻,「此自百年事,父母止主其半」(《青蛙神》)。

作品所讚揚的大多是自媒自主的婚姻;這在當時不是已經存在的現實,而是應該實現的理想。蒲松齡的審美情操,的確高人一等;縱然雜有些微糟粕,畢竟瑕不掩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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