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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遊記 第 272 頁


只管來纏我做甚!”那行者變了臉,發怒生嗔,喝罵長老道:「你這個狠心的潑禿,十分賤我!」輪鐵棒,丟了磁杯,望長老脊背上砑了一下,那長老昏暈在地,不能言語,被他把兩個青氈包袱,提在手中,駕筋斗雲,不知去向。 卻說八戒托着鉢盂,只奔山南坡下, ...
作者:吳承恩 / 頁數:(272 / 480)

只管來纏我做甚!”那行者變了臉,發怒生嗔,喝罵長老道:「你這個狠心的潑禿,十分賤我!」輪鐵棒,丟了磁杯,望長老脊背上砑了一下,那長老昏暈在地,不能言語,被他把兩個青氈包袱,提在手中,駕筋斗雲,不知去向。


卻說八戒托着鉢盂,只奔山南坡下,忽見山凹之間,有一座草舍人家。原來在先看時,被山高遮住,未曾見得;今來到邊前,方知是個人家。獃子暗想道:「我若是這等醜嘴臉,決然怕我,枉勞神思,斷然化不得齋飯。須是變好!須是變好!」好獃子,捻着訣,念個咒,把身搖了七八搖,變作一個食癆病黃胖和尚,口裡哼哼噴噴的,挨近門前,叫道:「施主,廚中有剩飯,路上有饑人。貧僧是東土來往西天取經的,我師父在路饑渴了,家中有鍋巴冷飯,千萬化些兒救口。」原來那家子男人不在,都去插秧種穀去了,只有兩個女人在家,正才煮了午飯,盛起兩盆,卻收拾送下田,鍋裡還有些飯與鍋巴,未曾盛了。那女人見他這等病容,卻又說東土往西天去的話,只恐他是病昏了胡說,又怕跌倒,死在門首,只得哄哄翕翕,將些剩飯鍋巴,滿滿的與了一鉢。獃子拿轉來,現了本象,徑回舊路。正走間,聽得有人叫「八戒」。八戒抬頭看時,卻是沙僧站在山崖上喊道:「這裡來!這裡來!」及下崖,迎至面前道:「這澗裡好清水不舀,你往那裡去的?」八戒笑道:「我到這裡,見山凹子有個人家,我去化了這一鉢乾飯來了。」沙僧道:「飯也用着,只是師父渴得緊了,怎得水去?」八戒道:「要水也容易,你將衣襟來兜着這飯,等我使鉢盂去舀水。」


二人歡歡喜喜,回至路上,只見三藏面磕地,倒在塵埃,白馬撒繮,在路旁長嘶跑跳,行李擔不見蹤影。慌得八戒跌腳捶胸,大呼小叫道:「不消講!不消講!這還是孫行者趕走的餘黨,來此打殺師父,搶了行李去了!」沙僧道:「且去把馬拴住!」只叫:「怎麼好!怎麼好!這誠所謂半途而廢,中道而止也!」叫一聲:「師父!」滿眼拋珠,傷心痛哭。八戒道:「兄弟且休哭,如今事已到此,取經之事,且莫說了。你看著師父的屍靈,等我把馬騎到那個府州縣鄉村店集賣幾兩銀子,買口棺木,把師父埋了,我兩個各尋道路散夥。」沙僧實不忍舍,將唐僧扳轉身體,以臉溫臉,哭一聲:「苦命的師父!」只見那長老口鼻中吐出熱氣,胸前溫暖,連叫:「八戒,你來!師父未傷命哩!」那獃子才近前扶起。長老甦醒,呻吟一會,罵道:「好潑猢猻,打殺我也!」沙僧、八戒問道:「是那個猢猻?」長老不言,只是嘆息,卻討水吃了幾口,才說:「徒弟,你們剛去,那悟空更來纏我。是我堅執不收,他遂將我打了一棒,青氈包袱都搶去了。」八戒聽說,咬響口中牙,發起心頭火道:「叵耐這潑猴子,怎敢這般無禮!」教沙僧道:「你伏侍師父,等我到他家討包袱去!」沙僧道:「你且休發怒,我們扶師父到那山凹人家化些熱茶湯,將先化的飯熱熱,調理師父,再去尋他。」八戒依言,把師父扶上馬,拿着鉢盂,兜着冷飯,直至那家門首,只見那家止有個老婆子在家,忽見他們,慌忙躲過。沙僧合掌道:「老母親,我等是東土唐朝差往西天去者,師父有些不快,特拜府上,化口熱茶湯,與他吃飯。」那媽媽道:「適纔有個食癆病和尚,說是東土差來的,已化齋去了,又有個甚麼東土的。我沒人在家,請別轉轉。」長老聞言,扶着八戒,下馬躬身道:「老婆婆,我弟子有三個徒弟,合意同心,保護我上天竺國大雷音拜佛求經。只因我大徒弟喚孫悟空一生凶惡,不遵善道,是我逐回。不期他暗暗走來,着我背上打了一棒,將我行囊衣鉢搶去。如今要着一個徒弟尋他取討,因在那空路上不是坐處,特來老婆婆府上權安息一時。待討將行李來就行,決不敢久住。」那媽媽道:「剛纔一個食癆病黃胖和尚,他化齋去了,也說是東土往西天去的,怎麼又有一起?」

八戒忍不住笑道:「就是我。因我生得嘴長耳大,恐你家害怕,不肯與齋,故變作那等模樣。你不信,我兄弟衣兜裡不是你家鍋巴飯?」那媽媽認得果是他與的飯,遂不拒他,留他們坐了,卻燒了一確熱茶,遞與沙僧泡飯。沙僧即將冷飯泡了,遞與師父。師父吃了幾口,定性多時,道:「那個去討行李?」八戒道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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